”
“滚开!”男孩抱着女孩往后藏,一脚踹上了笼子,发出了砰砰的巨响,“滚!”
“别生气别生气。”褚褐赶紧伸手安抚,并后退了几步,“我不问就是了。”
男孩恶狠狠地瞪他,褚褐反倒放心了些,还能有生气的情绪就证明这孩子心理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但很快,他的心又提了起来,那男孩大约是不想见他,背过去身,露出了鲜血淋漓的背,还有上面的鞭痕。
他才多大?七岁有没有?
褚褐抱着自己的腿,发呆。
如果他是心魔,我能下得去手吗?
“小师弟,褚褐小师弟。”水镜里传来师姐的声音,“少谷主在吗?”
“不在的师姐。”褚褐走到一旁,“忧前辈去了镇子上的驻守仙家。”
“驻守仙家?”师姐那边似乎还在问话,很吵,“这个镇子上已经没有驻守仙家了,笼子里的心魔——我指的是那个大人,他叫纪羡,他就是小禹镇上的驻守仙家。”
“他就是驻守在这儿的仙家?”也对啊,毕竟只有修士才会产生心魔,“那那两个孩子呢?”
“是纪羡的孩子,纪羡的妻子已经死了。”师姐的声音骤然小了下来,“是被镇上的人失手打死的,据说,是为了护住怀里的孩子。”
“失手?这种事情是能失手的吗!”又一道声音从水镜里传出来,忿忿不平的,褚褐听出了这是在仙船上笑他晕船的那位师兄的声音。
“别那么大声,小师弟刚结丹,别动摇他道心……”那头又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抱歉啊小师弟,这件事你别放在心上,你只是来长见识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可是师姐,”褚褐望着笼子,上面密密麻麻的符篆尽是些凶恶咒法,无论如何,这样对待两个无辜的孩子,还是太过分了,“我的眼睛看见了,我的耳朵也听见了,不放在心上不就是在逃避吗?”
“没事,逃避也没关系的。”师姐温和,“你还小嘛。”
可是他们也很小。
褚褐目光转向笼子。
年龄小,就能成为我遮住眼睛捂住耳朵的理由了吗?我就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躲在别人的后面了吗?
我不能。
褚褐收起水镜,再一次走过去,“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你们的吗?”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男子出声回答了他。
“你。”纪羡抬起头,多日未进水的嗓子沙哑得要命,“可以放了我的孩子们吗?”
苍天问
“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跟着我受罪。”
作为修士心魔的纪羡有着原主全部的修为在身上,或许他借此听见了些褚褐刻意走远说出来的话,也或许是见褚褐年龄小,面目稚嫩,说不定还保留着几分同理心,总之他在褚褐面前跪了下来,拖着副被打残了的膝盖骨恭恭敬敬地叩首,嘴上讲着,请,放过我的孩子。
男孩开始抱着纪羡的胳膊哭,一边嘴上喊着“爹,不行,我们要一起走”,一边拿眼泪汪汪的眼睛瞪着褚褐。旁边年纪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女孩也被带着开始哇哇大哭。
褚褐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却不太擅长处理哭泣的小孩子,他被哭声冲得头昏脑涨,一时之间竟忘了先让纪羡站起来。
褚褐觉得没必要因为心魔迁怒原主的孩子,但人是一种蛮横的东西,发起火来是不讲道理、也不愿意讲道理的。褚褐在此起彼伏的哭声(也可能掺杂了谩骂)中踌躇了半晌,最后手还是碰上了笼子。
他不了解忧思邈,但堂堂少谷主应该不会羁押着与心魔毫不相干的小孩儿不放。既然早放晚放都是放,何不现在就放出来让他们少吃些苦头。
纪羡给他叩了谢,目送着两个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