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本该悲凉丧事,笼上了一层瑰丽秋景。
一列人字形的大雁从天穹飞过。
昙薮坐在窗边,暖色光线落在和尚脸上,他微微仰着脸,遮着眼睛的布帛已被批准摘下。
“我还俗后能做好亲王?”他低声不知是要问谁。
遗传自赵家的眼睛里装满犹疑不定,皇家亲王还是自在和尚,俱是前途叵测的两难。自从血洗宗亲的那位祖宗之后,本朝的宗室们便算是遭了秧,仿佛开启了某种诅咒,一代代皇亲国戚们善始善终的少,中途夭折的多,他若不是机缘巧合,幼童时被师父收入门下,昙薮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长大。
“我知道自己大约是做不好和尚,我的师父一直说我六根不净。”昙薮笑了一声,自嘲地道:“回去怕是也当不好亲王。”
看了眼沈珏面若沉水的脸,他想起先前这人说的话,他说他做不得人,也做不好妖,相比其几百年都没活出个结果,自己也似乎连为难都可笑。好歹,现在龙椅上坐着的,是他的长兄。
沈珏却说:“做不好和尚或亲王有什么关系?”
他依然望着远方天际那行大雁,也不知道它们还要飞多久,才能回到莺飞草长的南方,终其一生都在迁徙的鸟,南来北往的飞翔,和终其一生都在行走的他意外相合,沈珏忍不住松软了神情,露出一丝愉悦来。
转过脸凝视着不解的和尚,定定地望着那双眼睛,他想着若是赵景铄知道自己子孙如此没出息,不知会有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