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又期待的语气让人不忍拒绝,姜驰沉默许久,回答了‘好’。
姜驰咬着滤嘴,倚着阳台出神,任由风将烟灰如何乱吹到身上。
商颖对陆景朝的喜爱几乎溢于言表,从前每次见面都要亲手煲汤,忌口也都记得一清二楚,给姜驰买东西也会顺带给陆景朝买一份,甚至和朋友开玩笑说,她有两个儿子。
为什么这么喜欢?
烟雾缭绕间,姜驰忽然生出几分恶意。
要是让商颖知道,她印象中稳重可靠的陆景朝,背地里却和她的儿子滚到了一张床上…要是让陆叔叔也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好儿子竟然喜欢男人……
“咳咳咳……”
烟呛进了气管,姜驰弓着背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可以,不可以。
两位长辈年纪都大了,身体不好,万一经受不住怎么办。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姜驰眉头一紧,狠狠将烟头掼在地上,抬脚就要碾灭。突然冒出一只手钳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拽,姜驰踉跄着向后跌,撞进一方温热的胸膛。
姜驰吓得不轻,转身还未将人看清,被陆景朝用力按在阳台栏杆上。
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了他,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一点点逼近。
“你做什么?”陆景朝捏住姜驰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月色下,他深邃的眉眼间尽是隐忍的怒气,有此刻的,也有之前积攒下来的,“光脚踩烟头?”
“你…”
姜驰还未将话说出来,整个人被腾空抱起。陆景朝的手指陷进他腰间的软肉,让他逃无可逃,于是本能地挣扎,陆景朝置若罔闻,抱着他大步穿过走廊,朝卧室走去。
以为会被狠狠摔在床上,真到了卧室, 陆景朝却是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把人揉进了怀里。
“为什么要光脚踩烟头?”
他要和解
突如其来的拥抱与情绪,姜驰挣扎的动作顿住了,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为什么突然凶,为什么又温柔,为什么冷战得好好地突然出现,为什么一点小事都要大惊小怪,是不是光脚踩烟头又如何,就算两只脚往火盆里踏也与你无关。
姜驰轰轰烈烈地想,身体却被陆景朝牢牢桎梏。
“不是回去了吗?”姜驰的声音闷在陆景朝的肩头,问完就后悔了。如果这次还得不到回应,他发誓再也不开口。
陆景朝说:“回来拿点东西。”
拙劣的借口。
姜驰无声扯了扯嘴角,烦躁地把下巴更深地埋进对方的肩窝。清淡的木质香混杂烟草气息萦绕在鼻尖。
陆景朝刚才没走,是在阳台抽烟,他太粗心了,这么大个活人站在阳台也没有发现。
姜驰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天滞留在胸口的郁结悉数呼出来。
“你是想跟我和解吗?”姜驰问他。
“明晚我们回家。”陆景朝答非所问,手掌扶着姜驰的后脑勺,顺兔子毛似的轻轻抚,“你妈妈给你顿了补气血的汤。”
“没人冷着脸和解。”姜驰戳穿他。
陆景朝置若罔闻:“明天活动几点结束?”
姜驰执拗地重复:“我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和解。”
陆景朝:“你要搬回家去住,有什么必须带的东西吗?明天结束我陪你收拾。”
“……”
姜驰不想和他说话了,眸子一抬,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看倒影里的两人。
倒影里,他们拥抱的姿势看着很温馨:他坐在床上,陆景朝弯着腰,宽阔的臂膀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
陆景朝的胸膛结实、温暖、安全感十足。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