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蜷。

    “……别动。”

    圈住细腕的手微微用力,景云低喘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轻轻掰开时鹤书的五指。

    尚未凝固的红色鲜血几乎布满了整个手掌,那些或深或浅的创口早已停止了流血,只是留下的伤也依旧骇人。碎片在无瑕的掌心割出了或大或小的血目,狰狞的注视着这人世间。

    景云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被人箍住手腕掰开五指的感受并不好,见景云好半晌都未言语,时鹤书试图抽回手,却不小心崩开了几只血目。

    新鲜的鲜血赤红,带着滚烫的腥气,刺激到了景云的五感。

    “九千岁!”

    景云抬起头,时鹤书这才发现他的双目不知在何时变得赤红,无数红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白,看上去颇为骇人。

    “……”

    “本督无事。”

    悲悯的神女掀起眉眼,掌心的大片鲜红好似无数朵盛放的海棠,零星花瓣从指间落下。

    喉结滚动,景云很难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他只知道,自己看不得时鹤书流血。

    “……请随属下来。”

    握着细腕的手不自觉收紧,压制住心头翻涌的戾气,景云闭了闭眼,带着时鹤书走向了卧房。

    时鹤书的卧房很少会熏香。

    但此刻,房内却有着似有似无的香气。

    那香气馥郁却不熏人,带着丝丝缕缕的草木香与雨后泥土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注视着景云的背影,时鹤书的眼睫轻颤了颤,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绕过屏风,一个琉璃打造的水缸映入眼帘。

    那水缸不大,刚好落于桌上也不累赘。缸内装了一半的水,水中则浸泡着各色落花。

    ——那是香气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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