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勾掉——”
这就是如今所有船商都在竭力达成的事情,二十两也的确是行情价,不少船商已经在点头了,表示自己也是这个价格见了黄师爷一面,“都冇鬼用啫,见了面,姓黄的东拉西扯,怎么都不肯开价,就是要把船征走啰!”
“不是吧,我们前日去见,开价了的嚄,五百两买平安,船名就立刻勾掉的,就如勾生死簿一般,当即办事的!”
“五百两?我都开到六百两他也不肯松口!”
众人不免又叉开了一会,议论并总结将军府的态度——将军府原本似乎对所有说情商人,反响都是冷淡,完全不给准话,但自从城里开始大肆流行长须仙老是真老母教教首的消息,将军府的态度就开始分为两极了,有些商人还是拿不到准话,似乎还是要征用他们的民船,有些则得了暗示,数百两银子可买个平安。一切变化的节点,似乎就是刘阿弟去见将军府那一日,长须仙老的消息,在城内开始流传,将军府的态度也来了转折。
同行同业,人数众多,大家把消息一对,自然就显出了刘阿弟来,也是因此,刘阿弟此刻其实也是承受了不少无言压力的——众人虽然没有明言,但或许也有些人怀疑,就是刘阿弟向庄将军告了密,为的就是能保全自家的船只。不过,大家见到现在刘阿弟的表情,这份猜疑似乎也有所减少了——
刘阿弟提到当日,面上便是现出了逼真的怨恨之色,等到堂内稍微安静了下来,便苦笑着继续往下,吐露了秘闻,“要说长须仙老这消息,也的确和小弟有关——小弟入内之后,本来是想探探黄师爷,到底要收多少孝敬才敢松手,但黄师爷却是和小弟天南海北,瞎扯个不停,小弟这里,也没有办法,只能陪着聊下去,不知不觉,便说起了城里的教派。”
“黄师爷问小弟,本地的船行,信奉的是罗祖还是无生老母,还说他就是罗祖教中的供奉,在姑苏的一带的罗祖坛中,也是有点人脉在的……”
水师将军的师爷,吃点罗祖教的供奉,结识些弟子,本也在情理之中,众人闻言,都是喟叹起来,大约都猜到了刘阿弟的应对,“那你就说了长须仙老?”
“小弟可不就被他套出话了!说了,本地罗祖教中,有头有脸的是孟老倌和长须仙老,这长须仙老数年起便在羊城传道,近日也有开坛……”
说到这里,刘阿弟也是气得一拍桌子,差点没摔茶杯,长吁短叹了许久,方才气道,“那挨千刀的黄师爷,一听这话,便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呵斥道,‘好哇!原来你也是买活军要抓的真老母教’!”
如此,刘阿弟这里的一条线索,就非常明确了:羊城将军之前为何要点算船只?想必就是知道了长须仙老是买活军要找的祸首,也隐约听说长须仙老就在城中,现在从刘阿弟这里,诈出了实话,便立刻开始真正要备战了。那些不得准话的船商,应当是已经有船被看上了要去助战,能花钱消灾的那些,则是本就没被挑中的,因此允许他们孝敬一二,暂时脱身出来。
而庄将军的计划呢,大家也都能猜的到——大概就是佯装去截停买活军的水师,扬帆出海,然后过一段时日再丢盔卸甲的回来,声称自己拦阻了水师,战损了不少船只,无力再行水战,于是把羊城城门关闭,消极防守,自己这里派出心腹去别的港口把吞没的船只一出手,等到买活军打来了,或是投降或是逃走……投降的话,说不定还能找找后账,但若是逃走了,那这船可真就是没影子了!
“小弟这里,无奈何,做了第一个被勒索船只的——还要说是自愿献船守城……”
刘阿弟说到这里,也是苦笑连连,抱怨道,“那黄师爷是丝毫话柄不留,硬是把这事儿说成是我听说长须仙老在羊城,买活军要来打,惊慌之下自愿献船助战,还要给小弟我请什么狗屁表彰——各位弟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