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但别忘了他们还要组织开扫盲班!
这已经完全是超负荷的工作任务了,但要说削减又哪有这么简单,虽然扫盲班毕业的灾民能换来更多好处,但教育在食物和治安面前只能让步,特进士们都是做好了扫盲班质量极低,教学效果极差的准备的,他们从京城撮了一百来个声音洪亮,发音标准,扫盲班毕业的百姓,临时任命为老师,让他们分散开来给灾民上课,其实最主要就是给大家找点事情做,别闹出什么乱子来,根本就没打算能让饥民们学到什么。这是和买活军学的手段,给百姓们设计出一个竞争制度,百姓们能在学习上进行竞争,就不会想用其他更激烈更容易造成伤亡的方式来竞争,就算偶尔有人破戒,人数少,那也就好管了。
没承想,这些新晋的扫盲班老师,报上来的成绩却是非常的喜人,一开始大家甚至以为这是在制造政绩——这些人都没有当教书先生的经验,不知道开扫盲班正常的教育速度是怎样的,就想着往高了报,一人如此,别人攀比,就造成了这种普遍高报的现象,对于大多数都是从扫盲班开始仕途的特进士来说,这种数字一看就假得可笑,怎么可能呢,随便来个人教一教就有这个结果,那之前几年的扫盲班难道都是傻子教傻子,这才怎么都教不会?
本来是想着敲打几句,把这一期数字作废,不过,在随机抽取了几个号称字母全识的饥民,加以考察之后,大家不由得就沉默了——还真是没弄虚作假啊,字母真都能认得了,发音还很标准,甚至,如刚才众人所言,有些聪明的都已经可以做到熟练拼读了……
这还不是特例,整个通州扫盲班都是如此,教学进度快得飞起,简直就和假的一样——有些流民,按他们自己说,还有周围同乡的佐证,辈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对学习也没有丝毫的兴趣,如果从前进村开扫盲班,他们就属于入学老大难的那种,嘿,您猜怎么着?都已经超过熟练拼读、简单计算了,不到半个月功夫,千以内的加减完全熟练了不说,还有直接掌握了四则运算,把乘除也一并拿下的!
这你和谁说理去?也就难怪这些扫盲班起家的特进士们,谈到通州扫盲班的速度,多少有那么一点儿酸溜溜的困惑了,卫妮儿的老相识钱生生,此时已经吃完了一个馒头,正喝海带汤呢,因也说道,“确实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若说这些饥民是为了一口吃的苦学,那我们可也没少苦学过,我不知道旁人,我读书也是和挣命一般的,但速度也都没那么快呢!”
她这话,别人都不知道缘故,卫妮儿是晓得的,钱生生和她一起先考了一届,那一届没有考上,但是把教材带回了老家去,在家人准备给她发嫁时,又传来了要再考一届的消息——这特科招考也不是三年一次,因为前几年的缺口太大,都是半年一次的,也有九个月一次、一年一次的,频率其实很密,卫妮儿等同年,又给钱生生寄了笔记去,钱生生咬着牙读了半年的书,第二届考出了女进士——
这半年说她是挣命一般的读书,那是真的不假,头一届出了考场感觉不好,她当时就想跳河,可见心思有多坚定了。如今倒好,她考出来了,她妹妹钱来来也在带挈之下考出了女进士,在涿州做事,两姐妹都成了特科官身,钱家改换了门楣,许多问题自然也迎刃而解,不过,钱家姐妹素来也还是最简朴的,因为她们本来是为了还债要被嫁人,这会儿不成亲了,那自然要努力攒钱,早点把债给还了。
她说连她也比不上饥民们学习的效率,这一点卫妮儿是相信的,她对这件事也考虑过一阵子,认为是很离奇的现象,因道,“听说买地那边起了一座大学,专门研究这些千奇百怪的问题,也不知道通信地址是哪里,不然还真可以写信给他们研究一下,为何饥民学习效率这样的高,甚至还出现了好些完全可以形容为天才的学生——我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