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结果正好遇上她被暴风雪困在雪场的消息,他当时急得都已经开始联系直升机搜救。
可他的电话都还没打通,就看见周予白已经义无反顾地进入了深山。
那人是不怕死吗?这么大的暴风雪,能见度极差,下一步是不是悬崖都不知道。更何况那么大的雪场,要找到一个人何其难。
但周予白还是去了,没有任何犹豫。
他那时就明白,周予白对孟逐的态度绝非寻常。
而今晚,更让他确定了。
郑祈年看着台上台下这两个人,忽然笑了。
“有些人以为爱情是性,是婚姻,是早餐六点的亲吻。但我觉得——”
他看着孟逐,又看看台上的周予白。
“爱啊,是在人群里,被他吸引,却假装不看过去的那一眼。”
“就像你刚才那样。”
孟逐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去吧。”郑祈年忽然说。
“什么”
“等他唱完,去找他。”郑祈年端起酒杯,看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别再逃了,judy。有些人,这辈子只会遇到一次。”
他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酒液滑过喉咙。
“我祝福你们。”
演奏完成后,掌声如雷。拍卖竞价声更是此起彼伏,最后由一位硅谷来的科技新贵成澈拍下。
周予白脱下乐器,正打算去找孟逐,却被拦住。
成澈微微一笑,向他伸手:“好久不见,老同学。”
周予白眯起眼,终于认出成澈。他如今可是港城最炙手可热的华人企业家,顶尖ai团队的领军人物。
“你不记得我了吧?”成澈调侃道,“那时候你是校园明星,而我不过是个戴着黑框眼镜,整天埋头鼓捣电脑的宅男。”
说着他掏出手机,竟然调出了一张泛着年代感的毕业照。
几十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站在操场上,阳光很好,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看到了吗?”成澈放大照片,手指点在画面上。
照片里,青涩的少年一身校服,眉眼桀骜,正是年轻时的周予白。成澈指着他身旁那个板寸头的矮个子,笑道:“那就是当年的我,没骗你吧。”
周予白却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
他的视线僵在另一处,瞳孔骤然放大,喉咙发紧。
“这个人……”声音低得几乎不可闻,“你认识吗?”
成澈顺着看过去。
照片的边缘,操场铁丝网的阴影下,有个几乎被忽略的少女面庞。她穿着隔壁学校的校服,眼神却越过所有人,静静望向照片中央的少年。
“哎?这谁啊?”成澈讶然,“校服不是我们学校的,应该是隔壁的吧?我记得那时候你很受欢迎啊,听说过隔壁管弦乐队的队花也喜欢你。”
周予白没有应声。
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尘封的记忆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高中毕业前的那个晚上,南城的仲夏夜,他翻墙出去,遇到了一个蹲在角落里哭的女生。她穿着白色的校服,抱着她的长笛,说自己没去成音乐会展演。
那次他做了个胆大又恣意的决定——他带她去了市黎最著名的音乐厅,躲着保安,在空无一人的音乐会里听她一个人独奏。
那个夜晚浪漫得不真实。
月光从穹顶洒下来,她站在舞台中央,笛声在空旷的音乐厅里回荡。
有风扬起她的长发,他看着她的侧脸,第一次生出想要吻她的冲动。
他问她,你接过吻吗
她说,没有。
然后紧张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