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节

地,低头沉吟,孙永安来到身后:「刘提举!你不会真的信了此人所言吧?」

    「这番见解,不是这个渤海人能够讲出的,应该是他身后的……」刘知谦压下心头不安,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又戛然而止。

    大荣复背后的那个

    人,就不是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能够随意议论的了,必须止住。

    孙永安也意识到了什么,神色郑重起来,低声道:「这个渤海人如今也是机宜司的官员,此番风波,就能置身事外么?」

    刘知谦看了眼这个副手,淡淡地道:「你准备怎么让他担责?」

    孙永安张了张嘴,最终竟无言以对。

    抓捕贼人,是在大荣复赴任之前,对方全程无参与;

    询问贼人特征,大荣复既不认可,也不否定,全程沉默以对;

    最后的审问死亡阶段,大荣复又因为与自己早早争吵,愤而离开,并不在场。

    在明眼人都清楚,双方想要争权夺利的情况下,犯人死亡的责任无论怎么甩,也甩不到他的头上……

    孙永安琢磨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不是初入仕途么?

    怎的学会了此等不承担责任的神技?

    死者的身份,太后的震怒

    皇城。

    中书省,政事堂。

    一众宰相执政端坐在自己的座位,批阅着手中来自于朝廷各部,天下各州呈交中书的劄子,关乎数千万百姓的生计,可能就在他们笔尖的移动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曹利用也位于其中。

    身为枢密使,他其实应该在掌管军政的西府枢密院坐班,东府中书省则是掌管政务的地方,可但凡遇到要事,两府重臣还是会聚一聚的,不会那般泾渭分明。

    然而当真正聚众议事时,听得曹利用洪亮的嗓门,甚至时不时抢白首相王曾的话,其他人不免暗暗皱眉。

    曹利用和王曾的矛盾,早就不是秘密了,最初始于争位次,如朝廷各种谢恩仪典时,唱名的先后,座次的摆放,都很有讲究,王曾任副相时,按照规制,地位已经在那时的枢密使曹利用之上了,但曹利用霸道地排座在前,后来王曾正式升任宰相,曹利用还想借着功勋旧臣的资格,压对方一头,结果被王曾巧妙化解,曹利用仍然觉得很不服气,“班既定,而利用怏怏不平”。

    直到后来张耆升为枢密使,曹利用担心这个人要取代他,才收敛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发现张耆完全争不过自己,地位依旧稳固,又嚣张起来。

    所以此时此刻,明明机宜司上报的是犯人不幸身亡,曹利用却要直接定性:“老夫还是这番话语,赏罚不均是朝廷大忌,机宜司擒获贼人,验明真身,乃契丹人无疑,此等贼子入我国朝,定是图谋不轨,还不知要掀起多大动乱,幸得机宜司查敌在先,将其擒获,如何能不赏?”

    王曾语气沉稳坚定:“战前侦知,机宜行事,方为首要,机宜司虽擒获契丹人,然未定身份,未得口供,便是未见事功,遽蒙恩泽,恐致人言啊!”

    “国朝承平,已非战时,曾经那套叙功之法,早该改一改了!”

    曹利用大手一摆,他常常将自己的功劳挂在嘴边炫耀,但为麾下争功时马上又灵活地变更:“这等辽人谍探,多死硬顽固,擒获本就是功劳,若挖不出更进一步的情报,就不得奖赏,岂非冷了上下之心,日后谁还愿意奋力擒贼?”

    这明显是偷换概念的诡辩,王曾却不再与其争辩。

    在机宜司的事件中,王曾身为群臣之首,本就处于中立的一方,他既不认可曹利用借题发挥,咄咄逼人的揽权姿态,也不愿看到太后摘果子,将机宜司收归己用,所以点到为止。

    那么理所当然的,接下来出面对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