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不休的嘴。
&esp;&esp;——他推荐谁来着?
&esp;&esp;“薛御史方才提议要擢升哪个?有何政绩?”延徽帝抬起眼皮,觉得今日的眼皮有些松弛浮肿,不快地撑了撑额头皮肉。
&esp;&esp;他一发话,殿内便肃静了。唯有薛图南的声音,铮铮地回荡:“夏津知县叶阳辞。他虽上任不满一年,政绩斐然,开荒田两万多亩;人口增加近八千,比他赴任时整整翻了一倍;所得税课较之前翻了三倍。他在夏津遍植麦棉杏桑、广开商渠,筑城修路,短短时间,将一个废墟般的贫困县打造成百姓安居乐业的富庶之县。更难得的是,他还有守城平乱之功,率全县军民抗击马贼,以四百守军击败五千矿匪与响马骑兵!”
&esp;&esp;满殿哗然!
&esp;&esp;别说本朝二十多年以来,就算把前朝、再前一朝都算上,也没有过这样惊人战绩的守城之胜!
&esp;&esp;一座年久失修的土城。一个年纪轻轻刚任职的知县。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莫非章报有误?
&esp;&esp;薛图南听见了朝臣中的窃窃私语,提高声量,清喝道:“老臣人在当场,亲眼看的他退敌全城!谁说章报有误,来找我对质!”
&esp;&esp;殿内再次安静了。
&esp;&esp;这些政绩若为真实,别说知州了,直接给个知府都不为过。只是他实在年纪太轻,资历不足,连升三品难以服众,也会使得多年苦熬的老臣们心中不平。
&esp;&esp;满殿目光投向御座上的延徽帝,只看圣心如何定夺。
&esp;&esp;延徽帝将眉上肌肉抬高了些,自觉眼皮不掉了,心情有所好转。薛图南表功的这个知县,政绩的确惊人,然而一县之利,杯水车薪。对他内帑的充盈有什么大用处?唔……此人能赚钱,也许换个位置,还真能多点用处。
&esp;&esp;“夏津知县,叫什么来着?”
&esp;&esp;“禀陛下,夏津知县名唤叶阳辞,字截云。”
&esp;&esp;延徽帝依稀觉得这个名字耳熟,蹙眉思索。
&esp;&esp;旁边侍立着奉宸卫指挥使宁却尘。他俯身低头,小声提醒:“那个亵玩御猫的翰林……”
&esp;&esp;延徽帝有些印象了:挠猫尾巴的那个,容貌甚美。
&esp;&esp;他贵为天子,年年所见的年轻俊彦有如过江之鲫,见多了也就不稀罕了,但那个小翰林还能在他的回忆里蹦跶出水花。
&esp;&esp;“叶阳辞没去临清赴任吗?”延徽帝问。
&esp;&esp;吏部有官员错愕,有官员极力回忆,然后额头冒出冷汗。
&esp;&esp;延徽帝目光扫过他们,心下明了,借题发挥:“朕的口谕是什么?你们谁还记得?”
&esp;&esp;一名吏部经办官员心知躲不过,战战兢兢出列:“陛下去年口谕,‘这么喜欢狮猫,就去山东养猫吧’。”
&esp;&esp;延徽帝问:“山东哪儿特产狮子猫?是夏津吗?”
&esp;&esp;“回、回陛下,不是夏津,是临清。”
&esp;&esp;延徽帝拍扶手而起:“朕的口谕!朕的!也有人敢阳奉阴违,偷梁换柱!临清七省通衢,富庶之地,不配给朕所指的官员是吧?”
&esp;&esp;朝臣跪倒一地,纷纷口称:“陛下息怒。”涉事的几名吏部官员跪在金砖地面,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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