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事,毫不费力。如今就是肿了点,缩了点,怎么就完全不能进出气了呢?!
&esp;&esp;一个人无法呼吸,哪怕是个武功高手,能坚持多久?一炷香,一盏茶,还是更短?
&esp;&esp;秦深心慌意乱地搂着叶阳辞,让他斜倚,上半身枕在自己臂弯,嘴里无意识地不断叨念:“呼吸,呼,吸,呼,吸……”
&esp;&esp;叶阳辞右手揪着颈下衣领,左手仍紧握秦深的手掌,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
&esp;&esp;窒息到极限,是感觉不到肺部刺痛的,只觉得气管被无形的手紧捏着,那只手继续探入脑中掏啊掏,把意识扯得稀烂,甚至连凝聚起一个完整的念头都极其艰难。
&esp;&esp;他迷失了自身的重量感,若不是秦深的臂弯与大腿承托着他,他的身躯会陷下重重泥沼,直接坠进地心里。
&esp;&esp;他大睁着眼,能看见性命从躯体内淌出去的痕迹,就像水洼扩散一样。
&esp;&esp;“截云!”秦深的呼唤声就在他耳边,如闷雷来回滚动,“截云——”
&esp;&esp;他从未离死这么近过,似乎已经一条腿迈进了鬼门关。
&esp;&esp;但他还不能死。
&esp;&esp;他绝不能死!
&esp;&esp;叶阳辞猝然放开衣领,伸臂朝秦深头顶抓了抓。抓空一次后,他握住小剑发簪,拔了出来,旋即朝自己的脖颈猛地刺下去。
&esp;&esp;秦深及时攥住他的手腕,面色煞白,冷汗泵出:“截云!别!求你了,别这样——”
&esp;&esp;叶阳辞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努力睁着眼,望向秦深,用眼神告诉他:放心,我不想死,我想活!放手,涧川,相信我。
&esp;&esp;秦深犹豫一下,咬着牙关,松开了手指。
&esp;&esp;他说:“截云,我信你。但你别骗我,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也——”
&esp;&esp;叶阳辞在他的最后几个字出口之前,断然一簪刺进喉结的正下方。
&esp;&esp;剑刃状的尖锐簪头洞穿皮肉,扎入气管,割开一条缝隙。叶阳辞忍痛旋转半圈,簪头撑开气管切口,鲜血汹涌而出的同时,空气也从切口处灌进气管,直下入肺。
&esp;&esp;叶阳辞扯出了一道长长的、艰难的、向死而生的抽气声。
&esp;&esp;秦深压抑已久的眼泪,随着他的鲜血一同汹涌而出。
&esp;&esp;第75章 卿须怜我我怜卿
&esp;&esp;叶阳辞坐在秦深怀中,稍向前倾身,鲜血沿着脖颈往下流,洇湿了大片藕白色衣襟,仿佛在胸前开出一朵赤焰。
&esp;&esp;他一手持小剑簪,一手仍紧握着秦深的掌心。
&esp;&esp;扁而宽的簪头如剑刃,撑开气管切口处,保持进气通道,直到痉挛的喉管恢复之前,都不能拔出。
&esp;&esp;可不拔出,就无法按压止血,而且创口暴露于外,每多一息都多一分感染的风险。
&esp;&esp;他这是在与阎王抢时间,赌的就是血先流尽,还是痉挛的喉管先恢复。
&esp;&esp;秦深虽不通医术,但也看明白了此举用意,是兵行险着,从死里博一线生机。
&esp;&esp;叶阳辞足够聪慧,也足够果敢,可毕竟血肉之躯,会痛,会伤,也会……死。
&esp;&esp;秦深从背后轻拥着叶阳辞,不敢看对方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