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跟李唯芳有着高度的相似。
总是热衷于分享各种自己喜欢的、觉得好的食物给她们这些小辈,并且全然不顾她的拒绝之意。
用李唯芳的话来说,就是小孩子脸皮薄,并非真的不喜欢。所以她们越是拒绝,她就越以为对方想要。
就像现在这样。
“真的不用了,阿姨。”裴禧轻叹了口气,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几次说拒绝了。
奈何林母热情依旧不减。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妥协,因为看着对方的样子,又让她想起李唯芳在每次在分享自己的糕点,在被别人多次拒绝时脸上那一刻的失落。隐隐让她有些不忍。
就这样,林母带着她绕过三条小路,才来到所谓的那个家里,门框腐朽,风一吹吱呀作响。墙面上的粉刷已经斑驳,布满了裂缝和蜘蛛网。
刚进门她就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而林母已经走向厨房,手里正拿着个大盒子要去装糕点,独留她一人在大厅里。
就在裴禧正四处张望,正好瞧见了外面那个垃圾桶。
一瞬间的熟悉感开始涌现,全身的血液逐渐倒流着,或许是那天晚上的光线太暗,或许是林母在带着她进来走的是另一条小路……总之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自己此刻此刻正处在…那人的家里。
偏着头,恰巧此时正对上角落里那双狠戾的眼睛。
下一秒,林建华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他的身上大大小小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像是刚刚被人揍过一顿。
只见他指着裴禧的鼻子骂道:“我就说陈婉珍怎会无缘无故知道我出狱之后待在这里,原来是你告的状,我那天看到你跟许家那小子在一起了。”
她被对方说得一脸懵,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而林建华似乎越说越气愤:“都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不就是她老公一条破命吗?我还没说我的宝贝儿子因为许卓霖的操作失误去世了,她们这些年有对我们家进行过补偿吗?”
其实当年的事情,裴禧之后曾经听到李唯芳在餐桌上提起过。
无非就是林建华好不容易盼得的儿子长了个脑瘤,并且位置偏僻。本来镇里医疗资源就不太好,当时不少医生都劝他去大城市那边做手术,成功率会更高,可他铁了心就要指定许卓霖给他做手术,为此还天天去到对方家门口跪着。
本来许卓霖就心善,瞧着他们那幅样子更是不忍,无奈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尽管他在术前再三跟对方强调这项手术的成功率很低,尽管林建华再三保证自己可以承受最坏的结果,可当手术真的失败的那一刻,他最终还是翻脸不认人,径直将责任都推向了许卓霖身上。
她默默听着对方那无耻的辩驳,不禁感到无语。
但此时她内心的求生欲望压过了想和他吵架的念头,趁着林建华说话的间隙她默默编辑好短信发给警察,并且群发给自己微信里几乎所有能呼吸的生物。
然后,拔腿就跑。
天渐渐变得阴沉,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雨水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因为跑的时间过于长,她胃里的酸气直直地往上涌,忍不住泛起恶心。
身后林建华的脚步声开始逼近。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两人的距离几乎近在咫尺。
就在她挣扎着跑进拐角时,蓦然感觉整个人都被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扯到面前。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举动,她此刻内心的恐惧俨然达到了顶峰。
“是我。”许西洲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嘴巴一翕一合,白皙的肤色在黑夜中更为明显,安抚着她。
两人此刻的距离拉得很近。
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