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了,陶枝念一周需要上十节课,教务处排的都是早课。
由于住在学校的教师公寓,加上刚过一年考察期,女人每天早起上班的时间和学生差不了多少。生活更是单调重复,往往前脚到办公室勉勉强强糊弄吃几口面包,后脚椅子还没坐热,就该拿上教具准备上课了。
还有些工作没做完,既然有约在身,那就得先在课前把琐事逐一处理完成。陶枝念重新坐直了些,打起精神被迫提高工作效率,泄愤式地将键盘敲击得格外响。
工位旁边的赵樾尔笑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大难事。
陶枝念哭丧着脸应了一句,也没掩饰,“晚上家里安排相亲了。”
赵老师是负责陶枝念实习考察期的带教老师,三十过半的年纪,已获得了多个优秀课程的奖项,一直教的都是重点班的学生。
“你们年轻人就是好啊,我刚回来碰到隔壁的小简也挺精神的,开玩笑问今天喷了香水,是不是要去相亲啊。”
“大家猜怎么着,他竟然回了句,是的。”
赵老师说话自带感染力,一笑起来办公室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连带着多讲了几句关于简时衍的八卦。
比如说人家长得好看,比如说还是单身,比如说家里条件绝对不一般。
角落里,同样在备课的张老师紧接着应了一句,“你们在聊隔壁数学组办公室的简时衍吗?我觉得他为人还蛮低调的。”
谁继续接的话陶枝念没有注意,女人低着头专心写着教案,只听到末尾的半句嘲弄,“你们谁见过哪个在临城刚工作几年的职工,最次的车都是宝马七系。”
笔尖迟疑地顿住,在纸面晕染一处墨痕。
陶枝念试图回想起简时衍的长相。平心而论,她几乎没和简老师正式打上过照面,硬要回想起来,连男人的长相轮廓都是模糊的。
陶枝念心里很清楚,自己就是一个教龄短的新老师,既然不熟,对方的样貌和家庭条件和她当然没任何关系。
本无心去听,落入耳中考量起条条框框的家庭条件,仿佛从审视的角度里变了些味儿。像陶枝念这种放在相亲市场除了空有个编内身份的小蚂蚁,是极端分得清主次和现实的。
于是,陶枝念默默戴上耳机,打消了原本准备下班后先回公寓换身衣服的念头,思绪回到急需处理的文件上,最终没掺合着闲聊发表半句意见。
课间结束。
陶枝念在做课件,添加了一些成绩横向对比的数据,刚拿起手机准备给简老师发消息提醒时间,对方说已经在班级了。
她连演示文稿都还没有来得及保存。
陶枝念着急忙慌地阖上电脑和还剩几句的教案,踩着点到了班级。说过几句简单的开场白,先打开了一个鸡汤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陶枝念才发现简老师已经搬了椅子在教室的后排坐下。
天干物燥,教室残留着夏日的余热。简时衍的穿搭挑不出任何错处,款式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基础款衬衫,这人天生好一副衣架子身量,平添一副禁欲气质。
陶枝念一时恍惚,暗暗感叹对方模样生得好,工作这么多年,这类事业一路顺风顺水的人,该从读书时就是有耀眼光环的学霸。
经过年岁增长后的沉淀,从少年人独有的朝气转为温润谦和。
或许心中有滤镜所致,她倒觉得简时衍看着蛮好相处的。不料正准备收回视线,被抓了个正着,跨越大半个教室陶枝念与对方成功对视。
那人坦荡,颔首时面上含笑,惹得陶枝念不自然地匆匆别过眼去,佯装无事发生。
视频不长,接下来做系统的成绩分析,数据对比向来功利,部分单科成绩不算理想拖了整体的后腿,五班这次月考的加权平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