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一线城市的通病。家长的学识和眼界受限、学生接触的教育资源受限、师资力量受限。
近些年,临城屡次提高人才引进的补助,让简时衍这类名校毕业生的薪资构成变得可观,很大程度地沾了制度层面的光。但学校能教的东西有限,除了迎合新高考的走向,高中老师磨枪弄棍尽自己所能,多刷些题、探讨参谋出题的新思路,琢磨该如何让学生能考个好成绩,别无办法。
陶枝念想到五班家长隐晦地试探过关于学校老师辅导的事情,是她顿感太强,又少与除了语文教学组以外的老师有联系。当时答非所问,那家长看出陶枝念资历尚浅,自然没再找她询问了解过。
他们站在无法改变制度的洪流里,仿佛沆瀣一气,共同感慨同是人海中沧海一粟的无奈。
陶枝念看向简时衍,仿佛能够借此看清楚他灵魂的形状,读懂眉宇间的傲气。
倏然间,吸引力不可控制地生长了出来。她曾经以为,关于崇拜,一是缺什么而想找补和填充;要么是,有什么想寻求认同。
前者无限放大,就是空虚寂寞冷;后者滥情恣意,就是幼稚傻白甜。她看不明白这份情感,它于无声处疯狂滋养蔓延,又在话里似有在表达的肯定里,飘飘然地可惜相处时间太短。
心软绵绵的,又痒痒的,只是待在一起就觉得很舒服。她的心情被牵动着生出甜蜜,铲除家人琐事而产生的阵阵阴霾。
下一秒天崩地裂,简时衍坦言,“我不会一直在临城中学任教的。”
他没有太多的青春继续在投入产出比不匹配的工作上耗着,还会有那个适合留在这个位置的人出现。简时衍比任何人都清楚,当生源质量足够稳定,带教老师并不重要。
从前责任感和道德感拖拽着他继续工作,只是偶有过几次考虑转业的念头。但以现在的工作强度,若未来成家,并不能满足所期望的给予另一半的高品质生活。
人必须有所取舍,何况这只是一份在基层的工作。他做不到在爱人面前虚伪地展现尽心尽力,他的另一半不能为了低成本的付出所感动,所以首当其冲最想做的就是得快些让陶枝念未来跟着他过好日子。
陶枝念没追问为什么,一开始就认为依照简时衍的履历来临城中学,是零珠片玉埋没在了现岗位。
“陶枝念,你想没想过去读在职的非全研究生?”简时衍直接进入正题,只说建议,采不采纳是个人选择,他乐意在其中搭桥牵线。
“我妈有个朋友是临大教育心理学的教授,如果有意向,之后可以见面聊聊。”
陶枝念拉开车门,怎么也没想到话引子最后落在自己的身上,表情介于不可置信和受宠若惊之间,张了张嘴,神情有些恍惚。
“你对每一个朋友都这么好的吗?”
简时衍反问,叹息低得如同是气流音,意识到她迟钝的神经,像是被气笑了。
“你觉得呢?”
陶枝念心情悬在半空,垂眸看他。过了会儿,缓缓犹豫地开口,仿佛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半推半就说了心里话。
“简时衍,你不会真想追我吧?”
她就这样被吃得死死的。
“傻傻的。”
简时衍抬手揉了揉女人的发顶,变相态度默认,“以后我努力表现得再明显一点。”
陶枝念双腿发软,感受落下的触感,话来不及回味,感觉脑子都要炸了。急忙偏过头,逐渐将散漫消淡,“我知道了。”
散步变得稀松平常,简时衍跟在她身边,有意控制步幅步频,让人琢磨不出对方是不是故意放慢脚步。碍于身高差,衣角的面料正在无声摩擦,身位演变成贴近。
陶枝念心底打着鼓,泛着蠢蠢欲动的冲动,无法否认,简时衍确实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