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
&esp;&esp;碾冰为土玉为盆繁花着锦的废墟。
&esp;&esp;午后如烈火一样的阳光燃着米色的窗帘,金灿灿地烧得满屋煌然。她的身躯在阳光下清晰又迷蒙。清晰的是她乳尖旁斑斓的吻痕,迷蒙的是她挡在手臂下看也看不见的双目。
&esp;&esp;“‘玛琳娜!国境线上的舞会停止。大雪落向我们各自孤单的命运。’”她念着。
&esp;&esp;她歌唱了这寒冷的春天,她歌唱了他们的废墟。
&esp;&esp;然后她又将沉默不语——吗?
&esp;&esp;沉默不语吗?缩回去那纯良、天真无邪、西南山麓小女孩那蜷缩的壳里吗?
&esp;&esp;贺时唯满腔怒火陡然爆发起来。他缓缓抽动着下身,咬牙切齿地说:“别逃啊,玛琳娜。国境线上的茨维塔耶娃,你的躯壳和心灵,还有那些浪漫的诗句,交给我来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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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九二七年春,帕斯捷尔纳克致茨维塔耶娃》
&esp;&esp;廖伟棠
&esp;&esp;我们多么草率地成为了孤儿。玛琳娜,
&esp;&esp;这是我最后一次呼唤你的名字。
&esp;&esp;大雪落在
&esp;&esp;我锈迹斑斑的气管和肺叶上,
&esp;&esp;说吧:今夜,我的嗓音是一列被截停的火车,
&esp;&esp;你的名字是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
&esp;&esp;我想象我们的相遇,在一场隆重的死亡背面
&esp;&esp;(玫瑰的矛盾贯穿了他硕大的心);
&esp;&esp;在一九二七年春夜,我们在国境线相遇
&esp;&esp;因此错过了
&esp;&esp;这个呼啸着奔向终点的世界。
&esp;&esp;而今夜,你是舞曲,世界是错误。
&esp;&esp;当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百合花盛放
&esp;&esp;——他以他的死宣告了世纪的终结,
&esp;&esp;而不是我们尴尬的生存。
&esp;&esp;为什么我要对你们沉默?
&esp;&esp;当华尔兹舞曲奏起的时候,我在谢幕。
&esp;&esp;因为今夜,你是旋转,我是迷失。
&esp;&esp;当你转换舞伴的时候,我将在世界的留言册上
&esp;&esp;抹去我的名字。
&esp;&esp;玛琳娜,国境线的舞会
&esp;&esp;停止,大雪落向我们各自孤单的命运。
&esp;&esp;我歌唱了这寒冷的春天,我歌唱了我们的废墟
&esp;&esp;……然后我又将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