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当她往里边一瞧,只见有个腹部肥硕的男人,将一名骨瘦如柴的女孩摁在床上。她的手腕上缠着粗麻绳,身上的衣物已残破不堪,脱鬚的裙襬凌乱捲起。
男人粗暴地挺动下身,女孩张着腿,哭喘着承受。
裴又春踉蹌地后退一步,却不慎对上了男人的目光。一双混浊而狰狞的眼,直直盯向她。她吓得转身就跑。
男人很快追出,衝着她大声咆哮。
身后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她的呼吸凌乱,双腿也逐渐使不上力。
忽然,一隻手猛地从后方扯住她的长发。
「唔??」
裴又春重重摔倒在地。狼狈地往前爬了几步,就被对方用力拽回。
男人压制住她,开始撕扯她的睡裙,一双粗礪的大手反覆在她腰间游移。眼见他就要侵犯自己,她恐惧得浑身发抖,眼泪也夺眶而出。
「不要??」
她绝望地闭上眼,本能地喊出了哥哥。
「哥哥??救救我??」
下一秒,她竟听到了裴千睦的回应。
「小春。」
低沉而朦胧,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没事了,哥哥在这里。」
当裴又春再次缓缓睁眼时,映入视野的,是刺目的白光。
怔然半晌,她意识到眼前的景象,似乎是天花板,接着迟钝地转动视线。
然后,她看见了坐在一旁的裴千睦。他正低垂着头,紧握她的右手。
察觉到细微的动静,他骤然抬眼,眸光颤动。
「??小春?」
裴又春呆望着裴千睦,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究竟还活着,抑或已然死去。
「哥哥??」
直到裴千睦轻捏她的指头,「你昏迷了叁天。」
他说着,拉起她的手,额角轻轻抵住她冰凉的手背。
一抹温热的触感弄湿了她的肌肤。她愣了下,才意识到,是他在流泪。
裴又春想为他擦眼泪,却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虚弱地动了动手指,气若游丝地开口:「哥哥??别哭??」
「对不起。」裴千睦深深吸气,「如果你不在了,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我太过自私,一心想让你依赖我、永远留在我身边,结果把你逼到走投无路??」他哽咽得连语调都跟着发颤,「这是我的报应。」
「可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别再用自毁的方式惩罚我,好不好?」他多么盼望,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自己,而非她。
见他如此自责,裴又春断续地回忆起当天的始末。
「我那时??太混乱了??」她费劲地轻喘了几口气,「一心想着,只要我消失不见??大家都能过得比较??轻松。」
「不过??」她眼底泛起湿润的光,「我果然还是,很想再见到你??」
「或许因为这样,我才能够??醒过来??」
裴千睦轻吻了她的掌心,动作近乎虔诚。
「先别说话了。」他沉声哄她,「我请医师过来检查。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隔日早晨,裴又春的生命徵象趋于稳定,顺利从加护病房转入了普通单人病房。
然而,也恰是完全清醒过来,她发觉自己身上连着许多管线。包含鼻氧管、点滴、心电监测贴片,还有棉被底下,那条延伸出去的透明导管。
裴又春怔然几秒,耳尖顿时烫了起来。
偏偏这时,膀胱隐隐有股胀意。她攥紧被单,怎么也不敢放松,强憋着细微的尿意。
接近中午,护理师前来巡房,注意到尿袋里的尿量偏少,不由地低头检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