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节

:“就算程秋实死的古怪,也无法证明和皇太孙的案子有关,且我们是为了淮安郡王的案子才查到了此人,他如今死了,淮安郡王的案子便算是彻底断了”

    裴晏不语,宁珏敏锐道:“这两件事虽相隔了七年,可别忘记了,这中间还有一个白敬之呢,师兄把白敬之替淮安郡王诊病的前因后果都与我说了,你想想,当年肃王调查淮安郡王死因之时偏偏自己带了个大夫,这是为何?一定是因为他也有自己的怀疑,如果淮安郡王的死因与那位明大夫无关,而是与白敬之有关,那肃王在其中扮演了何种角色?”

    宁珏天性聪明,见姜离似陷入沉思,继续道:“如果当年肃王用了什么手段保下了白敬之,那这些年来白敬之一定是肃王的人,而师兄告诉我,白敬之私下里和段国公府走得近,亲近段国公便是亲近肃王,这更证明了我所疑不虚。”

    相隔七年之事被串联起来,矛头直指肃王,宁珏眉眼间冷意横生,又道:“六年之前,皇太孙出事之时白敬之虽并未入东宫看诊,可他在太医署是八名医正之一,并非籍籍无名者,他若想做点儿什么,也并非全无机会。”

    姜离见他自己想通了前后关节,便问:“若白敬之如你所料,那他当年指认广安伯岂非是为了嫁祸栽赃?”

    姜离问完,几乎屏息看着宁珏

    半月前裴晏未隐瞒宁珏淮安郡王之事时,她心底还有疑问,到了如今,她方知裴晏用心良苦,当年魏阶之罪被钉死,宁氏一族根深蒂固地认为魏阶罪有应得,她和裴晏查出真相再喊冤,必定比不上宁珏自己查出真凶另有其人。

    宁珏默了默,“可当年魏阶施针之错,也是板上钉钉。”

    姜离道:“因为他那义女的证词吗?”

    宁珏颔首,“除了那义女,还有白敬之和另外几个御医也做了证,那魏阶自诩伏羲九针出神入化,治病时从来喜欢剑走偏锋,却不想医道多有相通,其他大夫不会施针,却也能看出他施针取穴之法与皇太孙彼时病况多有不符,可不是白敬之一个人便能颠倒黑白的,甚至,又有谁知道那魏阶不是也受了肃王指使呢?”

    李翊之死多年来令宁氏和太子耿耿于怀,宁珏即便怀疑肃王与白敬之也有害人之心,却不代表他能轻易打消对魏阶的憎恨。

    姜离未等到想要的答复,却也不显失望,“宁公子所言也有理。”

    宁珏未听出异样来,犹豫一瞬,语气莫名软和了些,“薛泠,此事本与你无关,你愿意掺和进来,我真是十分感激”

    姜离心底哭笑不得,她顿了顿道:“也不能说无关,这些年宁氏与薛氏不睦,不就是因为当年还有些事不清不楚吗?若能洗清薛氏之疑,于我们两家都是好事。”

    宁珏朗然笑起来,“不错!就是这个理!我从前对薛氏多有芥蒂,可真轮起来也没什么真凭实据,倒是我狭隘了,若能查个明白,以后我们两家也能解除误会多有来往,到时候我与你见面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不是?”

    他语速轻快,也不觉此言有歧义,姜离听得有些古怪,想反驳点儿什么,奈何宁珏不觉有他,继续说起了宣城郡王的病,“小殿下一直用你的药,这几日冷热不定,但也没见他染过风……”

    “城门快到了。”

    裴晏忽地出声,宁珏的滔滔不绝一断,掀帘看去,果然见明德门近在眼前,他定了定神,又往车璧敲了敲,外头赤霄利落地应了一声。

    “放心吧师兄,他们不敢拦。”

    马车直奔城门而去,时辰不早,城门已关闭,马车刚刚靠近,便有守城军高声喝问,便听赤霄盛气凌人回道:“好好看看这是谁的马车!”

    守城的军士近前一看,“啊,是宁……可是二公子?”

    宁珏将窗帘掀开条缝隙,“小爷有急事出城,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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