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刺得危雁迟手心满是血洞,他也一语不发。

    搬到一半,村里传来刺耳的躁鹃鸣叫,声声拔高,声声泣血,异常凄厉。

    躁鹃因为叫声恐怖,又被民间称为“冤魂鸟”。

    危雁迟朝村里方向望去。

    村人赶紧拉住他,埋怨道:“哎呦,就是冤魂鸟,冤魂鸟又叫了,这次咋在白天乱叫呐,回头捉来吃了得了。”

    村人扯着嗓子朝废墟喊:“王太婆——你听的到不?哎哎,太婆估计晕过去了,要快点救出来!”

    危雁迟把手心扎出来的血往衣摆上一抹,继续埋头搬。

    过了会儿,鸟不叫了,又听到沉闷的撞击声,咚,咚,咚,一声一声,间隔很远。

    村人挠了挠嘴角道:“啊哈哈,肯定是老王头在劈柴,他家娘们怕冷,每天非得生火不可。”

    眼前的废墟堆得很高,危雁迟越搬越快,手掌被磨得鲜血淋漓了也不管。村人劝他“慢点”,他也听不见。

    终于把倒掉的屋子都移开了,里面却是空空如也,没有王太婆。

    村人干笑两声:“啊,王太婆走运啊,原来没被埋在这里!”

    危雁迟冷漠地看了他一会儿,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是微哑的少年嗓音:“…那就好。”

    说完,危雁迟头也不回地往村里走。

    村人在后面追,想拦住他,拦不住。

    危雁迟赶回家里,榻上空了,地上只剩下一只母亲的布鞋。

    他面如寒霜,飞快地撞出家门,冷着脸踹开了一家又一家的门,空的,都是空的。

    直到他来到了村长的家里。

    村长家里挤满了人,人人手里都端着一碗热汤,面色红润,稀里呼噜地狂喝,汤里浮着仍带着血丝的肉块。

    他们看见砸门闯入的危雁迟,霎时脸色大变。

    村长连忙放下汤,用碟子盖住汤碗,露出满脸皱纹的笑:“危家小子,怎么了?”

    危雁迟的声音平平,没有一点调子:“我娘,不见了。”

    “别急,孩子别急。”村长招了招手,“我们陪你去找,别急。估计你娘自己走到树林里迷路了,肯定寻得回来的。”

    危雁迟:“我娘腿脚不好,走不了路。”

    村长咳嗽了下:“嗯,那,那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危雁迟面无表情地穿过挤满一屋的人肉,“砰”的一声巨响,直接把村长屋后的院门掀飞了三米远。

    贫瘠的后院里,血溅满墙,血流满地。

    尚且温热的血洼里,落着一只毫不起眼的、廉价的镯子。

    别人可能注意不到,但危雁迟一眼就看到了。

    村长怒吼:“臭小子,你凭什么闯进我家后院!我让你进来了——”

    他话音未落,已经身首分离。

    白墙上多了一道喷发血瀑。

    容貌英俊的少年站在血泊里,孤寂孑孓,冷灰眼睛空洞无光。

    他刚刚徒手拧掉了一个人的脑袋。

    他平静地洞视着每一个人,毫无感情地问:“你们,干了,什么。”

    他机械地重复:“你们,干了,什么。”

    村人们被吓傻了,愣了许久,轰地炸开,疯狂地往外逃!

    鬼气暴涨!

    村长的屋里院外,溅上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血。

    大旱三年,村人苦苦求到的,是血雨。

    有人跪在地上求饶,泣不成声地把他们的罪行的都说了,然后说都是村长和那几个男人的主意,祈求鬼少年能放过他。

    直到这时,迟钝的鬼少年才终于知道,他听到的根本不是躁鹃。是村人堵住了他母亲的嘴,钝刀砍她时,她只能发出扭曲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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