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的尖叫。

    后来的咚咚声,是被砍断了手脚、只剩一口气的母亲拼命用头撞墙的声音,她试图提醒危雁迟,让孩子快逃。

    危雁迟满脸麻木,直接把心脏从这人胸腔里掏出来捏爆了。

    喝了汤的人、曾经欺辱过母亲的人,危雁迟一个都没放过。

    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麻木地重复着动作,收紧五指、人头落地。许多哭号乞怜的人脸,在他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虚影。

    半个时辰内,淮岭村血流成河,字面意义上的成河。

    血河从村长家的门扉下面涓涓流淌而出,渗入龟裂的地缝,浇灌着这干涸许久的土壤。

    三年了,这片贫瘠的土地终于张开干裂的嘴唇,贪婪豪饮。

    危雁迟没管其他无辜的妇女和孩子,冷眼看着她们顺着血河的流向,尖叫着逃出了这座弥漫着腥气的死村。

    五天内,这件事便传遍了更广阔的淮岭地区。

    一个少年厉鬼以极其残忍的方式,屠杀了半个村寨。

    这件事终于惊动了凌修门。

    这次,修士们争先恐后地报名下山除鬼,他们都想成为那个立功的人。

    能收服一只厉鬼,虽然不算多厉害,但至少又能在除祟履历上加上一笔功绩。

    一天一夜过去,他们还在争论该由谁下山除此凶祟。

    杀空了淮岭村后,危雁迟哪里都没去。

    他在村长后院的枯井里找到了他母亲的头颅,他就抱着母亲的头颅,目光空洞,一直一直坐在家里的榻上。

    冰凉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摩挲那只冰凉的玉镯,以完全固定的频率。

    他不知坐了几天几夜,似乎坐到了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血河在地上凝成了一块块暗红的伤疤。

    “叩叩”,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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