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

省去不少麻烦。”

    他的手掌有些烫,禁箍着她的腰肢:“你的志向也不止于后院的方寸之地,何必在意那些兄弟姐妹平日里的消遣。”

    华瑶略歪了一下头:“你像是一个正气凛然的言官。”

    谢云潇继续扮演着一个正气凛然的言官:“你心之所念,应是千万里锦绣江山,千百世太平功业……”

    这话尚未说完,华瑶在他唇边亲了一口,低声道:“你也是我的心之所念,情之所系。”

    她还特意哄了他一句:“待我成为天下之主,凡是你想要的,我都会送给你。”

    谢云潇已经辨不明她的情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他略微侧过头,望见窗外一望无际的湍急江水,渺茫的烟波里,有一只沙鸥匆匆掠过,流箭似的飞向水天相接的地方,孤影渐渐消失在远处一轮红日的浓辉之中。

    有那么一瞬,他希望东江是浩瀚无垠的,这艘船一直在水上飘泊,永不靠岸,华瑶也一直依偎在他的怀里,永不分离。

    但他也知道,秦州的战局十分危急,刻不容缓,华瑶必须尽快赶到秦州,以一万的兵力,迎战六万的敌军——这场战争的胜败,关乎她的生死存亡。他必当竭尽全力保护她。

    想到这里,谢云潇自言自语道:“我只愿你百战百胜。”

    他搂着她不放,又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念了一句:“卿卿。”

    与谢云潇的真情实意相比,华瑶的甜言蜜语显得有一点虚浮。华瑶干脆不讲话了。她觉得自己手里空落落的,就想找点事做。她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左手揽着他的腰身,右手开始抚摸他的脖颈,他的呼吸停顿一刹那,又恢复了原状,听起来就像一次极短暂的喘息,很是动人心魄。

    华瑶心头一热,忍不住又亲他了一口。

    随后,她带着他走出了船舱,步入另一间舱室,与秦三、祝怀宁、汤沃雪等人汇合。

    祝怀宁才刚喝完一碗药,还没来得及把嘴擦干净,华瑶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咳嗽一声,恭敬有礼道:“卑职参见二位殿下……”

    华瑶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有话直说。”

    祝怀宁打开桌子底下的暗格,取出一张做工精细的秦州地图。他一边讲述秦州的战况,一边任由汤沃雪在他的胳膊上施针。他讲得口干舌燥,汤沃雪还叮嘱了他一句:“你的伤口结了痂,还没复原,至少两天之内,你的左手不能使力……”

    他不紧不慢地问:“倘若我使了力,会怎样,左手从此就废了吗?”

    “那倒不至于,”汤沃雪回答道,“只不过,我想治好你,就更难了。”

    祝怀宁安静地点了点头。他的双目好似千年古井,无波无澜,无声无息。哪怕他自身的伤势再严重,他的内心都不会泛起一丝涟漪,因他已经把生死荣辱抛到了脑后,个人的安危便是不值一提的。

    汤沃雪也曾在凉州见过与祝怀宁类似的人——他们多半是家里遭了大难,痛失至亲至爱,心中除了国仇家恨,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从某种意义上说,祝怀宁与汤沃雪也有相近之处。戚归禾的忌日快要到了,汤沃雪夜里辗转难眠。随军渡江的前一天,她悄悄地写了一首悼亡诗。

    她为那首诗取名《寄思》,诗曰:“风寒雪冷雍城关,骨瘦形枯人未还,不知相逢在何处,天上人间两殊途。”

    不知相逢在何处,天上人间两殊途。

    汤沃雪并未对任何人说明,她的心里,其实有几分害怕。她怕华瑶和谢云潇会在秦州遭遇不测,更怕朝廷会扣下来一个“造反”的罪名。

    对她而言,华瑶和谢云潇都是她的亲人,也是戚归禾留在世间的挂念,戚归禾无法再保护他们,她便代他来完成遗愿。虽然她没有武功,但是华瑶也说过,她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