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个人也像是被泡进了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溶液中,裸露出来的肌肤遍布溃烂的伤痕。
这时候宿柳才明白,为什么他最开始并没有抵抗沼泽,明明在耐心等待着翻涌的污泥回归平静,却突然伸出手来猛烈挣扎。
原来是因为他知道这沼泽会腐蚀皮肤,所以不想让她沾染。
意识到这一点后,宿柳更加沉默。
她盯着眼前遍体鳞伤的青年,看他没有一块好地方的上半身,看他已经被毁容的脸,看那双依旧熠熠生辉的蓝色眼睛。
奇怪,他的眼睛之前有这么漂亮吗?
真是奇怪,佐伯这个人也太奇怪了,哪里都不对劲,把她也传染了。
她盯着佐伯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足迹,试图在他身上再找出几分自己讨厌的地方,却发现根本寻不到。就连那缺了一块的耳朵尖都显得那么惹人怜爱,看不清容貌的五官都有些无端可爱。
宿柳莫名有些烦闷。
哼,沼泽为什么不把这个家伙的裤子也腐蚀掉?
反正他就是个变态,让他在这里裸奔多好!
佐伯并不知道宿柳的坏心思,被她暗骂时,他正拎着她,寻找安全的落脚点。
他的身上沾满了淤泥,那沼泽对他二人穷追不舍,唯恐停留久了会生出变数,他只匆匆在裤子上擦干净手掌,就迅速拎起宿柳抱着朝着远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