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缠绕上来。
并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抗拒。
林涵看着付琴霞变幻不定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不再多言,拿起自己的提包:
“霞姐,我先下班了。”
“你也别太愁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明天那保密教育,唉,又得听半天……”
她嘟囔着推门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付琴霞猛地抬起头。
最终,那份对黯淡未来的恐惧,对理想彼岸的极度渴望,彻底压倒了理智和恐惧。
一个决绝的念头在她心中轰然炸响:
冒一次险!必须冒一次险!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验证,思路可行!
几乎与此同时。
京城,火炬实验室。
常浩南和栗亚波同样在紧锣密鼓地操作着ta-01设备。
当然,是编号为-001的那台。
只不过,他们的观测对象并非电极催化剂,而是那种在近红外波段表现出负折射效应的薄膜样品——
实际上,这才是ta-01诞生的初衷。
现有的金属基负折射材料稳定性极差,传统电镜和原子探针需要分别制样、测试,数据犹如隔山打牛,难以精确关联瞬态的结构变化与光学性能。
只有ta-01这种能在同一针尖上、几乎同步完成高分辨透射成像与原子探针断层分析的全新工具,才能捕捉到稍纵即逝的关键画面。
“第207组样品,准备上机。”
常浩南把样品杆交给旁边的栗亚波,接着放下手中的电解抛光针,起身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稳定而有些僵硬的右臂。
本来嘛,以他现在的地位而言,已经很少需要亲自动手干这种体力活了。
但一方面设备刚刚运抵不久,临时培训出来的学生们还不太能让人放心。
另一方面,实验室里的人手也不太够。
在过去几天时间里,整个测试中心几乎变成了一条高效运转的流水线。
楼上的合成实验室源源不断送来新制备的薄膜样品;
隔壁的专用光学折射率测试车间快速筛选出表现出负折射效应的“幸运儿”;
筛选通过的样品则被火速送到常浩南所在的制样台,在他手中化作承载着原子秘密的纳米针尖;
最终,这些针尖被小心翼翼地安装到ta-01的样品杆上,送入真空腔,接受原子尺度的表征成像。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完美。
唯一的问题在于,成功率低得令人心焦。
负折射现象本就罕见,能稳定到足以进行完整ta-01测试的样品更是凤毛麟角。
几十个小时的鏖战,上百组样品如流水般经过,常浩南和栗亚波的眼睛几乎粘在了主控屏幕上那不断刷新的三维原子点云和重构模型上。
甚至已经有些麻木。
但距离完整的数据组仍然还差最后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又匆匆走进一名学生,手里捧着一组刚刚完成测试的样品盒。
常浩南无奈地甩了甩胳膊,准备回到座位上。
但却被栗亚波的一句话打断。
“老师,快看这一组!”
常浩南神情一振,快步来到电脑旁边,同时朝着门口的学生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再继续拿样品过来了。
栗亚波快速调出刚刚完成测试的17t-207号数据,将高分辨te图像、apt三维原子分布图与隔壁光学测试车间同步传回的负折射率曲线并列显示。
屏幕上,左侧的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