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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聂元苇轻轻抿了抿唇,与众人围上前去,好言相劝。
裴琅刚刚在水榭边站稳,便被聂相宜水葱似的手指指住了鼻尖。
“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你!”
聂相宜冷着脸看着裴琅秀美脸上又惊又愤的神色,斜了她一眼,不欲与她们过多纠缠,转身正欲离去。
只是还未等她转身,身后腰间竟不知被谁朝前狠狠推了一把。
她重心不稳,猛地朝着裴琅的方向趔趄着便扑了过去。
裴琅本就在水榭边上,还未缓过神来,被她这般一扑,脚下又被水榭矮廊绊住。
只听得“扑通”一声,聂相宜耳边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一时间人仰马翻。
霎时水花四溅。
裴琅便这般落了水。
贵女们顿时惊慌呼喊起来,“不好啦!聂姑娘将裴六姑娘推得落了水!”
府中奴仆见状,纷纷跳入池中相救。
事发突然,聂相宜瞪大了眼睛站在水榭边上,看着陡然落水的裴琅,猫似的眼眸露出些无措意味来,下意识伸出手去拉她。
听得她们这般说起,不由得咬了咬牙,“我没推她!是有人……”
还未等她将话说完,聂相宜便听得身后诸人行礼的惊慌声音。
“三殿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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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相宜猛然转过头去,惊见布叶垂阴之下,谢知长身玉立。
春日的阳光从新芽的缝隙中洒下,映照他如一块精致冷玉。
一双眉眼漂亮更甚女子,却并不显得女气,那黑沉的眸如同一池深山寒泉,泛着清凌凌的冷气。
他今日只着一身寻常的烟色暗纹长袍,玉簪束发,神清骨秀。
或许是与生俱来的矜贵,他总让人觉得有难以接近的疏离,恰如天边冷月,可望而不可即。
聂相宜的目光露出瞬间的怔忪。
她想,他实是担得起芝兰玉树几字的。
她想起当年在鄯州初见他时,他也是这样,一眼便吸引去她所有的目光。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表姐钟灵玉的声音乍然响起,聂相宜才回过神来,朝谢知行礼。
只见钟灵玉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意,脚下三两步走近水榭之中,眉宇间却见浅淡的焦虑之色。
这才片刻没陪在聂相宜身边,怎得闹出这样大的乱子!
她方才去前院与丈夫薛莫寻一道迎了谢知入府。原是陪同谢知在园中闲逛稍许,谁料竟撞作了一处。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几双眼睛眼睁睁看着,似乎是聂相宜扑到了裴琅身上,这才致使她落了水。
恰有人惊疑不定地说道:“仿佛是聂家大姑娘……将裴六姑娘推入水中的……”
“我没有!”聂相宜转过头看着说话的姑娘,据理力争地辩驳,“我也被人推了一把,这才不小心扑了她!”
“可方才你明明就先故意推了她一把……”那姑娘刚一开口,便对上聂相宜的灼灼目光,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倒显得好似是聂相宜咄咄逼人一般。
钟灵玉朝聂相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在此刻口舌相争。
她不由得咬了咬牙,心中只觉恼极了——这些人本就不喜她,眼下定然不会有人信她。
心中升起的焦躁让她无意识地揉捏着衣角,她眼眸烦躁地乱转,却瞥见了不远处的谢知。
他眉目冷清,却看不清神色。
聂相宜心中更是恼然。
方才人多手杂,人人都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