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了裴琅,却没人见她也被推了一把。
他也会这样觉得吗
?
恰在此时,裴琅刚由人从水中救了起来。
那池水不过刚及膝的深度,并不算深。只是春日犹带寒气,裴琅浑身湿漉漉的,颇为狼狈,被微风一吹,小脸顿时煞白起来。
钟灵玉从身边嬷嬷手中接过一件浅碧色绣松竹的披风,披在裴琅身上,一边吩咐一旁的仆妇丫鬟,
“快带裴六姑娘去前面的天光院换身衣裳!再去请了大夫来诊脉!春日微寒,可别伤了身子。”
说着又压低声音嘱咐道:“快去先去请母亲照看裴六姑娘一二。”
她口中的母亲,是她的婆母齐国公夫人,也是当今的阳徽长公主。
裴琅在薛府出事,于情于理都应有主家照看在侧。
只是今日之事涉及聂相宜,她素来知道自家表妹的性子,看似骄横任性,实则是个没心眼的。
她若不在此看着,若让人三两句便扣上推人入水的帽子,一来裴家那头不好交代,二来于她名声更是不好。
当下她留在此处,便只能请阳徽长公主前去照看裴琅,不至于落人话柄。
这边的薛莫寻看着水榭中乱糟糟一团,脸上不由得生了担忧之色,只冲着谢知赔笑。
“三殿下见笑,原是我待客不周,闹出这样的乱子来。”
谢知神色浅淡,就连嘴角温润的笑意也几近淡薄,明明是看似温和的神色,却无端让人觉得冷漠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