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衣袖口袋,储物戒指以及芥子空间,一股脑把能?拿出来的糖果都塞给?离清云保管,试图用?手里的物件来打?消离清云逼问的念头。
尽管头痛欲裂,他特意避开了?小云最不爱吃的几种口味。
糖果堆成了?小丘,把二人?的小腿埋在了?糖果池里,又因二人?站得?笔直,乍一看,竟和两步之外的墓碑差不了?分毫。
一颗没什么甜味的薄荷灵糖被颤抖着塞进离清云的唇缝。
这是?离清云常拿来清口用?的,比起那些甜到?发腻的糖果,薄荷能?冲淡进食后的口腔,离清云更愿嘴里清淡些。
饭口的清口零食谁都有储备,师徒二人?口味不同,他不曾说过自己含的是?哪种口味,却没料到?,常予白?的口袋里居然备着专属于自己喜好的糖果,并精准地被拿出来用?在此时此刻。
这便是?常予白?混乱之中所能?做出的最大努力。
他更加确信了?常予白?是?真的需要时间去思考。
师父此时的理智已经淡得?连人?话都说不完整了?,却唯独还?记得?要拿怎样的礼物来哄他。
离清云的心被揪得?一疼,他抽了?下鼻息,上半身前倾,做着和之前常予白?情绪失控时同样的反应,紧紧拥抱住了?常予白?。
“我不走,师父。”
“我不走。”
“你慢慢想,我真的不走。”
师父常说事不过三?,能?被强调第?三?遍的,向来是?要紧的事。
直到?他第?三?遍不走的音垂落,离清云怀中的颤抖幅度才降了?下去。
常予白?似乎安定了?些。
其实?到?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可?纠结的了?——离清云心想。
他自己又离不了?常予白?,就算真的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又何必急于现在。
看常予白?这般难受的模样,其实?他离清云也是?占据了?大分量的,不是?吗?
这本就是?最好的回答。
离清云也开始觉得?安定了?。
更重要的是?,在离清云的眼?里,死人?是?打?不过活人?的。
纵容师祖再好,留下的印象再深又如何?
能?比得?过活生生站在眼?前的人?吗?
死人?也许留下了?悠久岁月的回忆,可?活人?是?能?创造更多回忆的,当时间的长度被覆盖,谁又能?证明前人?比今人?更重要?
他不信常予白?真的为了?一个缥缈的幻想,反而抛弃能?被紧抓住的自己。
常予白?不是?这种人?。
他的师父不是?会沉溺在过往之中的人?。
活人?会创造许许多多的未来。
而后,他会取代师祖在常予白?心中的席位。
他必然可?以!
一颗真心,两种……
【予白,我心悦你。】
魔音入耳,吵的常予白无法安心静思。
他以为清心咒已经?是这世上?最管用的静心法子,可?原来,在足够强劲的“魔音”面前,清心咒也?不过如?此。
偏偏那“魔音”自带画面,浅眉温和的师尊微笑立于身前,语意随风刮过耳畔,燥热了?一颗沉寂多年的宁静心脏,如?梦似幻。
已逝的旧梦几近闯入现实。
常予白只?能重新睁开双眼。
时间已来到晚间,师徒二人总不能在野地里对视一夜,这不符合生活习惯,也?不符合二人的生活美学。
沉默中,他们一左一右并行于城池,又同?时迈进?了?想打烊的客栈酒家之中。
而后,选好各自的卧房,师徒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