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去忙于清理心思。
常予白的心神便是在关门的一瞬间回归的。
好像这间逼仄的卧房成了?困住他意识的灵海,拽着他的肉身一并沉沦在了?狭小空间中。
百盛城的夜间没有热闹的人流,从卧房窗户看出去,街道空荡,只?剩下数不完的安静和冷清。
两人的房间只?隔了?一堵墙,墙面隔音很差,也?许一个?大动?作就能让墙后的耳朵听见了?声。
常予白在意识到这一点时,悄悄竖起了?耳朵,只?是一直听到入夜的棕鸮鸣叫,都不见任何其他的声响。
想来是睡下了?,要?么就是在打坐修炼吧。
常予白遗憾地收回注意。
入夜渐深,他还要?许多心思没想清楚,只?是既然?已经?回神,便不必再纠结于所?谓的前尘旧事……至少,在清心咒被念诵前,他是这样想的。
而后他改换姿势,闭目修神,做着一系列清净内心的操作。
却未料心神如?山重,愁绪解不开。
今夜绝对是他念清心咒念得最多,也?念得最烂的一夜。
明明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字句,却变得拗口难述;明明是在心中过了?千百遍的口诀,可?在盘坐好后竟碎得一塌糊涂。
他只?能睁眼,任由心底的情绪缭乱,无法纠正。
可?是不该……常予白心想,不该如?此。
可?真要?说不该的到底是什么,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他确信,他没有把小云当做替身,也?没有拿小云去对比过谁,他更是不想让小云死?在剧情的编排上?,沦为一个?狼狈退场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