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两?位我此次来带了一万五千中?州军,甲胄与武器不缺,不过军马不足数,火枪更是十人也分不上?一支,伯父,沐芳,我来之前听说沧州军有两?万,不知可?足数?”
毕竟沧州濒临诸夷部,遍地是草原,是最最不缺军马的地方。
他想着,有没有多?余的军马匀出来。
“两?万?”不等周清安开口,周沐芳已冷笑出声,“只有一万二三,”他晃了晃手指,“这还是算上?前些时日受伤的、年老体弱的、病得起不来床的。”
沧州本是百战之地,兵士常年不足,莫说是年轻力壮的青壮年了,真到了无人可?用?的时候,连不足长枪高的孩子都要上?战场,与别处不同,沧州是有女兵的,很有当?年鸾仪遗风。
“但兵马粮饷还是按照两?万人的从朝廷要。”季承宁眯起眼,他看过朝廷的粮饷开支。
他来之前是有地下官员贪污的心理准备的,但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大胆。
“而后经?过层层克扣,到我们手里不到一万人可?用?之数。”周沐芳叹气,拍了拍季承宁的肩膀,“小侯爷,你接过的可?不是个烫手山芋,而是个火炮炮弹,还是随时会爆炸的那种。”
说着面上?流露出几分怅然。
周清安沉下脸,“周沐芳。”
季承宁却大笑,“未开战之前就做此小儿?女态,周沐芳,你的意气哪去了?”
“哈,”周沐芳冷嗤了声,面上?的困顿之色一扫而空,“谁做小儿?女态,我是忧心你,罢了罢了,你心中?既然有数,我何必唠叨那些,只舍命陪君子,你要做什么,我必效命于前就是了!”
季承宁笑着看他一眼,“谁要你舍命,我要你活着立功。”
桃花眼斜乜,多?情又?似无情,水波潋滟,看得周沐芳心头?一颤,幸好他晒黑了,看不出脸红,不然能被季承宁笑话到明年去。
他忍不住暗骂季承宁,也不知道?他怎么长得,越长大越生得狐狸精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侯爷真生吞人心饮精气呢。
季承宁又?道?:“沧州军谁负责辎重,劳烦青睐,我还有话要问。”
周沐芳蹭地起身,“我去叫。”
他一阵风似地消失,不多?时,先听得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乎是跑进来的,还伴随着着一阵阵放开我,你疯了吗的怒斥,两?个亲兵打开帐幕,却见周沐芳扛着个青灰色的东西?进来。
那东西?细细长长,还在不断挣扎。
季承宁定睛一看,那不是个人吗!
周沐芳利落地把人放下。
此人脸被气得发红,唇角的疤痕向下撇着,强忍着怒气面对主?帅,对上?季承宁的视线时却是一愣。
“季大人?”他声音都颤了,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忍不住上?前几步。
之前的大刑让他的双腿坏了,现下走路还很艰难。
难怪是被周沐芳抗来的。
季承宁也怔然几息。
张毓怀?
此人岂不是舞弊案中?带头?围堵贡院的那个张毓怀!
张毓怀之前说要来沧州,的确是季承宁安排的,但没想到周氏父子会留他在军中?。
周沐芳笑嘻嘻地拍了拍张毓怀的肩膀,对季承宁道?:“你安排的事儿?,我什么时候没放在心上?过?”
周清安则解释,“张先生行事极有法度,心思敏锐,我便留他在军中?效力了。”
张毓怀如梦初醒,方才是脸红耳朵红,现下连眼眶都红了,纳头?便要拜。
被周沐芳一把薅住了后颈。
季承宁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季承宁摆摆手,“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