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破烂的囚服,手脚都被沉重的镣铐锁着,狼狈不堪。
“呸!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一个老妇人冲上前,抓起地上一把混着石子的烂泥,狠狠砸在其中一个囚犯的脸上,“我儿子才十五岁!他有什么错!你们为什么要烧死他!”
囚犯被砸得头破血流,却连躲闪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地哭嚎:“是南月人!是南月派来的细作逼我们这么干的!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这番辩解非但没能博得同情,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民愤。
“南月狗贼!不得好死!”
“杀了他们!杀了这群帮凶!”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是石块,雨点般地朝着囚车砸去。
那些前几日还在为亲人离世而哀恸的百姓,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将所有的悲伤和仇恨都化作了最恶毒的咒骂和最直接的暴力。
有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更是直接冲破了士兵的阻拦,对着囚车里的几人拳打脚踢,若非士兵拼死拦着,恐怕这几人当场就要被活活打死。
混乱之中,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人群最前方。
萧凌川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地站在车辕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激愤的人群。
“诸位南朔城乡亲们,我知道你们的痛苦,也理解你们的愤怒。”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达每个人的耳中。
“这几人虽是帮凶,罪无可恕,但真正的元凶,是那潜藏在暗处的南月细作!我在此向南朔城所有的百姓承诺,定会亲手抓到那个逃走的南月细作,用她的血,来祭奠所有无辜惨死的亡魂!”
“殿下英明!”
“誓死追随殿下,与南月国抗争到底!”
百姓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他们高举着手臂,山呼海啸般地呐喊着,看向萧凌川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感激。
而就在这狂热的人群之中,一个体型魁梧、皮肤黝黑的壮汉沉默地站在角落里,一双锐利的眼睛穿过攒动的人头,死死地锁定在马车上那个备受拥戴的身影上。
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姿态,都与他拿到的画像分毫不差。
原来,这就是大邺的四皇子,萧凌川。
他要杀的人。
暂时保守秘密
姜姝宁一觉醒来,已是午后。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屋内的炭火烧得正旺,将一室都熏得暖融融的。
只是这暖意,却始终驱不散她心底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寒气。
夏嫣端着一碗汤药坐到床边:“姝宁,你可算醒了。快,趁热把药喝了。”
姜姝宁将那苦涩的药汁一口口咽下。
夏嫣见她精神尚可,便忍不住道:“姝宁,今天四皇子殿下把那几个纵火的贼人拉到街上游行!全城的人都去看,将那些畜生骂得狗血淋头!”
“殿下还当众宣布,那些人都是南月的细作指使的!这下可好,南朔城里的人对南月国更是恨得牙痒痒!”
“姝宁,你知道吗?因为咱们南朔城跟南月国就隔着一座山,从前南朔城的男子,见南月国的女子长得漂亮,就偷偷摸摸地娶回来。可那些南月女子其实都是南月国故意派来的细作!我们镇守边疆的士兵,有好几次被暗算,就是她们搞的鬼!”
“四皇子殿下把南月细作的恶毒行径全都抖落了出来。以后看谁还敢对南月女人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一想到那些被活活烧死的无辜病患,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再犯糊涂事了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钦佩,“说真的,姝宁,虽然人人都说四皇子身上流着一半南月人的血,可你看他做的这些事,哪一件不是为了我们大邺着想?这样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