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是打心底里佩服。”
姜姝宁喝着药,一言不发,默默整理着思绪。
她猜测前世他曾借南月之力,在夺嫡之路上取胜,却也遭到南月的算计。
所以今生,他便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头,将南月塑造成整个大邺不共戴天的死敌。
这一手釜底抽薪,何其狠辣,又何其高明。
既然无法再依靠南月,那么,在大邺境内不择手段地为自己铺路,收拢民心,博取朝臣的支持……这一切,似乎也便无可厚非了。
只是……
姜姝宁的指尖微微发冷。
一个身上没有半点大邺皇室血脉,只流淌着南月人血液的男人,若有朝一日,他真的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真的能善待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吗?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淬了毒的冰针,扎得她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
“姝宁?姝宁,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发呆?”夏嫣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姜姝宁将空碗递给夏嫣,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夏嫣,我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有些难受。你扶我出去走走吧!”
“外面下着小雪呢,你这伤寒才刚好,可千万不能再着凉了!”夏嫣道,“你拿个手炉,我去给你拿件氅衣。”
“好。”姜姝宁应着,趁夏嫣转身去取衣物的间隙,她迅速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块冰凉温润的玉牌。
这是知道萧凌川身世秘密的姜家姨娘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