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回应让萧怀瑾松了口气。
他没猜错,姜姝宁并非站队萧凌川,更不可能心悦于他。
“太子继位,本是天命所归。”萧怀瑾压低了声音,原本温润的嗓音此刻带上了一丝金石般的沉冷,“怕只怕,有人要逆天而行,在这登基路上节外生枝。毕竟,大典一日未行,君臣名分便一日未定。”
姜姝宁心头一凛。
“殿下是担心……景王会从中作梗,破坏登基大典?”
萧怀瑾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四哥的野心,从来都不是‘作梗’那么简单。他要的是整个江山。只要太子一日未坐上那把龙椅,便一日有性命之虞。而我们,绝不能让四哥的图谋得逞。”
姜姝宁知道萧怀瑾这番话并非危言耸听。
每每想起比前世早了一年驾崩的先帝,一股彻骨的寒意都会顺着脊骨猛地窜起,让她遍体生寒。
她毫不怀疑,萧凌川会在登基大典之前对太子萧政贤动手。
毕竟,对他而言,那不过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罢了。
兴师问罪
天色已暗,景王府却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下人们提着水桶来回奔走,呼喊声与木梁断裂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一片混乱。
萧凌川踏入王府时,周身的气压低得仿佛能凝结出冰霜。
一名侍卫踉跄着上前禀报:“王爷!有人潜入书房,似乎在翻找什么。我们发现后与其交手,谁知他竟有同伙在外放火!我们的人手被迫分去救火,就……就让他们趁乱逃了……”
萧凌川一言不发,无视仍在冒着浓烟的后厨,径直走向书房。
房内一片狼藉,书架倾倒,无数珍本古籍、卷宗字画被粗暴地翻倒在地。
他缓步走入,目光如利刃般一寸寸扫过这片狼藉。
“可有少了什么东西?”他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回王爷,清点过了,似乎……什么都没少。看样子,他们是冲着某幅字画来的,专挑放置字画的箱笼翻找,但还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就被我们惊动了。”
萧凌川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书案的脚下。
在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根被人遗落的剑穗。
他弯腰拾起,那剑穗以银线编络,坠着一枚小小的墨玉,工艺精细,绝非寻常侍卫所能佩戴。
他用指腹摩挲着那微凉的墨玉,这是他三哥府上侍卫佩戴的剑穗。
难怪,瑞王府的贵妾姜莲会忽然出现在宁王府,用香料让姜姝宁“醉倒”,还口口声声让他去照顾。
原来他们是想将他留在宁王府,好派人来他书房里翻找东西。
“好一个调虎离山。”他低声冷嗤。
“王爷,属下不明白,”凌风一头雾水道,“瑞王府的人在我们书房里,到底想找什么?这里明明什么机密都没有!”
“本王也想知道。”萧凌川的眼神幽深如潭,“直接去去一趟瑞王府问他们好了。另外,”
他将那枚精致的剑穗丢给凌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找一枚瑞王府侍卫的腰牌,绑死在上面。本王要这份‘罪证’,铁证如山!”
景王府的火光还未完全熄灭,景王萧凌川已经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直达瑞王府大门。
府内,一名护院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堂,声音因恐惧而变了调:“王爷!不好了!景、景王殿下他……他来了!”
“砰”的一声,萧修湛手中的茶杯失手摔碎在地。
他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那条被废的右臂,那蚀骨的剧痛好像又回来了。
“他来做什么?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一旁的姜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