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西部边境在短短十数日内已是处处烽烟,一片赤红。
而在这场燎天大火的掩护之下,真正致命的毒蛇——高顺与他的七百陷阵营,早已脱离了这片混乱的区域。他们与那股喧嚣的洪流分道扬镳,折向东南,如同一柄沉默的手术刀,沿着淮水的支流与山间的密道,悄无声息地滑向袁术的腹心。他们日伏夜行,衔枚疾走,每一个人都像是山中的一道影子,除了风声与自己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响。严酷的行军磨练着他们的意志,也让他们变得更加纯粹,如同一柄淬炼到极致的凶器。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合肥。
与此同时,寿春,天牢。
这里是整座虚伪都城里最真实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腐败与绝望混合的气味。陈宫盘腿坐于潮湿的草席之上,乱发披散,身上的儒袍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清亮,仿佛能穿透这阴暗的牢房,看到外面那风云变幻的天下。
袁术又一次来了。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游戏,喜欢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名士,如今沦为自己的阶下之囚。
“陈公台,你当真以为,吕布派出一支孤军,就能撼动我的江山吗?”袁术站在牢门外,锦衣华服与这里的污秽格格不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亢奋,“如今汝南烽烟四起,可笑吕布,竟驱使一群黄巾贼寇以为主力,此等手段不过是癣疥之疾。待我大军一到,顷刻便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