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盘踞在四肢百骸的寒气,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陈宫……先生如何了?”他沙哑地问。
“也安顿在府里了,派人守着,已经慢慢好转了。”吕布又递过来一勺粥,言简意赅。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只听得见汤匙与碗沿碰撞的轻响。一碗粥很快见底,吕布将空碗放在案上,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季桓,那双深邃的眼睛涌动着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
“你后悔了?”他忽然开口。
季桓一怔,随即明白了他问的是什么。后悔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些死去的面孔会像梦魇一样,纠缠他很久很久。
“后悔无用。”他垂下眼帘,“只是……我或许高估了自己。”
他高估了自己对生命的漠然程度。
吕布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那就不要想了。”他说,“接下来的事我来做。你只需看着。”
说完,他站起身,重新拿起了那杆方天画戟,大步走出了房间。
季桓在房中静养了两日。这两日,整个州牧府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府外,迎接陈宫归来的喧嚣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压抑的氛围。陷阵营的惨重损失,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