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没说要离开你呀?”
公冶明还在?断断续续道:“其实我的病还没好全,你得继续看着我……你想进京的事?,我也能继续帮你……”
“我们也可以不进京,一起归隐山林,如?何?”白朝驹问道。
“归隐山林?”公冶明疑惑道。
“对啊。”白朝驹抬起手,给?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你也知道了皇上清缴反贼的事?吧?咱们成?了被朝廷通缉的罪人,永江也已经回不去了。是我不好,害你丢了定津卫指挥使的位置……”
“我没那么在?乎什么指挥使不指挥使的。”公冶明摇头道。
“看来?我没记错,你还是喜欢做个江湖闲散人吧?咱们可以寻一处宝地,过不被外人打扰的日子,了无牵挂,自由?自在?的。”白朝驹笑着,伸手捋着他额前的乱发。
“不好。”公冶明摇了摇头,眼神格外坚定,“大仇未报,怎么可能了无牵挂,自由?自在??”
“哪有什么大仇未报?”白朝驹笑道。
“处州的山头上还有你的衣冠冢,姚望舒那个狗官,害得你隐姓埋名,逼你当了反贼。也是他害我在?沙州受累,废了一只手腕,我不想就这?样放过他。”公冶明说道。
白朝驹连连摇着头:“他早已辞官,杀他又有何用?就算他不在?了,朝廷还是那个朝廷,什么都没有变,我们已经努力?过了……”
“是只有你努力?了,我还没有努力?,可以再努力?一下!”公冶明打断了他,一脸坚定。
“再努力?一下?”白朝驹疑惑道,他已经想不出再努力?的方法。
“都已经到了碧螺湖,咱们就去一趟桃山卫,见见老朋友吧。”公冶明道。
他乡遇故知·上 他是指挥使,怎么可能……
桃山卫建在桃山边上?, 东靠碧螺湖,南望桃源谷。
卫所周边种满了?桃树,桃花已谢, 枝桠下挂着青绿的桃子。等到六月,这些桃子就能彻底成?熟,成?为将士们饭后的点?心。
白?朝驹没来过桃山卫, 但他见过桃山卫的人。
三年前, 他曾和桃山卫一起在碧螺湖剿匪。他清清楚楚记得那时候的情景,自己抱着这个浑身是血、蛊毒发作的人,闯进军帐里?,令军中的大夫烧水煎药。
他忽地想起了?什?么, 拉住公冶明?的胳膊, 提醒道:“你可别忘了?自己当年干过的好事。你擅自放走了?紫睛教主魏伯长,把?梁将军气?得不轻。”
“梁将军会理解的。”公冶明?道。
“但愿如此。”白?朝驹道,内心还是有些不安。
公冶明?淡然自若地走到桃山卫门口,还未开口,守门的士兵便认出了?他。
“你是不是……那日碧螺湖上?的天神?”士兵瞪大了?眼睛。
白?朝驹也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时隔多年,桃山卫的将士们还记得这个只相处过短短一个月的人。
也许是他面上?的疤痕太?有记忆点?, 也许是他那时的扮相太?过诙谐, 也许是他骁勇的身影真如天神下凡那般令人难忘。
“天神来了?,快叫千夫长过来!”士兵笑着左呼右唤。
“我好像不认识什?么千夫长。”公冶明?道。
“你肯定认识。”士兵笑道, “千夫长老跟咱们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个特别好的小伙子,日后一定大有作为。”
“救命恩人?”公冶明?喃喃念着,只见一人远远朝城门走来, 对自己挥手。
来者正是刘一浪,他看起来容光焕发,比几年前精神了?许多,穿着一身威武的金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