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命。就连他要行的礼也有指望了。
应天喜闻卷之五。轿行阴阳,童子镇轿之礼。
新娘子上轿时,需见童子镇轿,取多子多福之吉兆。这一群喜倌,原本够把他撕成糕点渣渣了,好在这一路下来,他身上也浸染了轿中的幽幽冷香,下轿时无疑方便了许多。
下一刻,轿中突然泛起奇异的红光,微带晕圈,仿佛一支燃在寂寂无人处的红烛。
影游城里严禁火烛,这光亦透着一股寒气。
一道淡淡的黑影,凝在轿壁上,渐渐清晰了。仅仅是一点澄净光丽的线条,便在明暗之中,给人以强烈的惊心动魄感,仿佛烛影交界处的虹光——
与之同时弥散的,便是旷古的怨恨凶煞之气,徘徊逾久,呼啸逾烈,随时要排荡而出。
魍京娘子!
他根本不敢细看,向前一扑,冲出轿帘,穿过红雾,不断往前飞奔。
“玳瑁,这里,到酒楼上来。”
直到扑进那个泛着草木香的怀抱里,他的心依旧狂跳不止。师兄一身粗布白袍,走路慢慢悠悠的,手掌却很修长有力,在他头顶拍了拍。
“玳瑁,没事了,你已经行完礼了。”
玳瑁心神恍惚,回头望向喜轿的方向,仿佛方才的惊鸿一瞥,仍留存着某种攝人的魔力。
轿帘浮动。
幽幽风来。
两列喜倌却像触在看不见的刀芒上,迸作一地的碎纸。它们一沓沓涌向轿底,依稀可见喜倌猩红的面靥,如铜盆里翻飞起落的锡箔般,笼罩着一层诡丽的幽光,嘴唇张阖间更是无限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