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笑道,“凉凉的,像玉簪酥。”

    在一瞬间,谢泓衣的杀意已飙升到了极致。

    陶偶的声音被黑雾所裹挟,时远时近地传来。

    “该用它夺走殿下身上的什么呢?谢泓衣,你怎么还不看我?看着我!”

    随着陶偶的一句笑语,源自神魂深处的剧痛腾射而起,仿佛双目被生生剜去。

    黑暗骤降!

    谢泓衣双目紧闭,一手抵着眉心,却压不住眼睑剧烈的跳动,失去了目标的影子便如翻涌的黑潮般,满殿横流,全不知那陶偶已伏在膝下。

    陶偶正亲亲热热地打量着他,忽而龇起牙,向殿门回过头去。

    脚步声。

    极强的压迫感,向寝殿奔袭而来。

    “又是他,阴魂不散,早该死了!”陶偶阴沉道,却并不动弹,“殿下,你不肯给我的东西,我就自己来拿。这么多年了,我可还记得……小殿下衔花的样子呢。”

    顶着不断逼近的脚步声,它偏要伸手抓了一枚白子,倾身而前,塞向谢泓衣口中!

    【作者有话说】

    来点吗喽吃兔兔糖

    雾侵花

    谢泓衣病中唇色极淡,被白石碾过后,才如被疾雨打散的牡丹一般,泛起一点血色。

    陶偶的手指微微发着抖。

    它既要施以暴行,又畏惧着谢泓衣的反击,就在触及齿关之时,指节上竟钻出许多粗硬毫毛来。

    如此云泥之别,更是令它亢奋难言。

    “供个香花而已,当初你差点儿咬掉我一截手指,”陶偶哑声道,“太子谢霓又如何,哪里不能碰,我偏要——”

    说时迟,那时快。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裂瓷声,那枚白石竟被生生咬碎在齿间。

    断棋坠地,黑影如短而锋利的铜匕一般,直贯陶偶心口。

    谢泓衣倾身而前,全不给它再度金蝉脱壳的机会,右手一拧。

    喀嚓!

    除却一张傀儡符外,什么都没搜到,反而是眼中的剧痛渐渐消散了。

    看来陶偶已抢先一步,将残影传送走了。

    谢泓衣道:“这具傀儡身,由庙前的无火之土捏成。你就在城中。”

    陶偶濒临消散,却仍旧断断续续地发笑:“……哈哈哈,城中?不错,就是他把我送到你身旁来的,他死之前,先留殿下几日安宁!”

    话音戛然而止,耳根短暂地清净了。

    谢泓衣身中瘟毒,又受连番噩梦所扰,本就疲乏到了极点,更在一缕缕乱窜的寒气中,身形一晃,将白绢棋盘扫落于地。

    哐当!

    方逐豺狼,又来恶客。

    棋子坠地的砰砰声中,殿角灯笼疾晃,一道身形裹挟着硝石般炽烈的浓香,破门而入,肩背上血污斑斑,仿佛横遭恶犬撕咬一般。

    不是单烽又是谁?

    谢泓衣豢养的都是疯狗,要摆脱驼子不周并不容易,一架打下来,结了大仇不说,还耽误了不少工夫。

    寝殿内一片昏暗。

    单烽眉峰一拧,捕捉到尚未消散的杀气,反手摔上门,以烽夜长刀横封住,大步向床边走去。

    谢泓衣就倒伏在床尾的矮几上,枕臂昏睡,黑发披散,一幅被扯落的素色帐幔亦掩在他脊背上,却不改清瘦凌厉的骨相走势。

    玉山横断,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任谁看到这一副睡颜,都生不出戒心来。

    人倒是无恙。

    偏偏从殿门直到床边的这一段路上,到处都是碎瓷。

    来晚了,宵小只剩残渣了?

    单烽临到他面前,却踩到了什么东西,俯身一看,那竟是一颗陶土捏成的猴子头,鼻歪眼斜,龇牙咧嘴,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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