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假的!
李公公神色激动看向躺在榻上的人,却见谭灵面色凝重道:“陛下中了毒,此毒很奇妙,我不知解法。”
皇后也怔愣几分,她不可置信看向裴闻雪。
他却神色淡淡,手扶案几,倒了一杯茶,然后走到香炉旁,将凉了的茶水灌入升起烟雾的香炉中,只听滋啦的声音,烟雾逐渐消散。
裴闻雪看着皇后,从袖中掏出瓷瓶,将药丸倒出晕在茶杯里,递给她。
皇后接过,眸色复杂:“你真的对他下了毒?”
摇了摇头,裴闻雪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是父皇自己的决定。”
皇后无言,她转身去给榻上人喂解药。
裴闻雪看着翻起鱼肚白的天色,笑着慢慢开口:“很快,便会有结果了。”
喂完解药,皇后收拾好仪容,看了一眼李公公。
李公公立即跪下:“奴才对陛下忠心耿耿,上天可鉴!”
“自然,本宫都知道。”皇后亲自扶起他,道,“接下来,还需要李公公帮忙!”
“李公公想办法将陛下不日便会殡天的消息传出去,传得越广越好。”
李公公颔首,躬身退了出去。
待人离去后,皇后似很累一般,她闭了闭眼,刚睁眸,裴闻雪便伸出手,任她搭着,引她在贵妃椅上歇下。
她看着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儿子,道:“你父皇什么时候将虎符给你的?”
“离京那日。”裴闻雪含笑应道。
“你们早就谋算着这一切了?”
“是。”
良久,皇后似感似叹般笑了一声:“他一贯疑心重重,却没想到这般信任你,竟然将生死都置于你手。”
裴闻雪眼底几不可查闪过一丝沉色,他勾了勾唇:“母后可是怕我顺势夺了皇位?”
皇后不觉握紧了手,她抬起忧伤的眼:“阿雪,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裴闻雪面容平静,温柔地笑了笑,“但是母后误会了。”
在她惊诧的眼神中,裴闻雪开口,一字一句道:“父皇不是因为我是裴闻雪信任我,而是因为我是母后的儿子才信任我。”
皇后眸子颤了颤。
恰至此时,浑厚的钟声在皇宫里响了起来。
裴闻雪只道:“您看,已经有人等不住了。”
…………
曙光爬上天际,厚重的云层逐渐散开,耀眼的光亮尽数洒下。
楼棠月眨了眨已然冻得僵硬的双眸,在纷乱的战斗声中听到了一阵欢呼,然后是沉重的隆隆巨响,宛若打雷一般以势不可挡之势向这边移动。
“宁霄汉来了!”
季百川一脸喜色地冲过来。
陆烨站在城墙上,扯着嗓子喊:“开城门!”
楼棠月缓缓舒了口气,终于要结束了。
金銮夺位
艳阳日, 僵持已久的战争终于分出了个结果。
厚重高大的城门缓缓打开,在一片狼烟中,迎接来了浴血奋战的宁霄汉和一众兵马。
待楼棠月和季百川将人马安顿好后, 日头已至黄昏,她站在城门口,隔着人来人往, 向外面无垠的战场望了望。
残肢遍地, 愈发西落的残阳, 将满地映成一片血红, 空气中翻涌着血腥之气。
她抬头,喃喃道:“要是下一场雨就好了。”
陆烨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指着城墙西角堆在地上崭新干净的厚重麻布, 低声道:“他的骨肉早已在千军万马的踩踏下成了齑粉, 最后也只能借你沾满泥泞的斗篷敛一些掺着碎肉和骨头的泥土了。”
瞧着匆匆人影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