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却利得像出鞘的剑,“拉东川侯入局,此事便有转机。”
沐川平定东桑,本应就地封侯,但却调至延北。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朝廷调东川侯至延北,粮草却迟迟未到。
坊间传言,东川侯屡建奇功深得民心,皇上此举名为升官实则暗贬。
傅初雪说:“延北大旱,唐沐军无粮草,若以此为由,拉东川侯入局……”
焦宝本寄希望于西陲回信,没成想高远王不借粮,更没想到主子还有化险为夷的妙计,寥寥数语一波三折,听得热血沸腾,抡起蒲扇冲着傅初雪使劲扇,风力之大将精雕玉琢的脸吹变形。
傅宗:“今日申时,我去城门迎东川侯。”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苍白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傅初雪将被焦宝扇飞的碎发揶至耳后,说:“皇帝调东川侯来就是要分权,父亲开局便表示与东川侯同一阵线,皇帝龙颜震怒,驳了您的上疏,延北才是真的借粮无望。”
“延北常有跋族来犯,日后还要仰仗东川侯。”
“所以我去,傅家做足礼数。”
“沐川贵为一品骠骑大将军,又有爵位,初至延北,我不相迎,于情于理不符。”
傅初雪挑眉,“傅家任三等轻车都尉世职,准袭三次世袭,我不日便是侯爵,东川侯与我年岁相当,您去才是差了辈分。”
正厅久久无声,落针可闻。
傅初雪呼吸很轻,抵不过蒲扇吹来的风。
老子怕儿子动气伤身,从不与他争执,这就导致近几年傅侯府的关键性决策都听世子的。
傅宗妥协,“祈安要如何拉东川侯入局?”
“有没有粮,高远王口说无凭,到西陲一探便知。”
傅宗:“祈安要与东川侯同去西陲?”
“嗯。”
“不可。舟车劳顿,祈安体弱,我去便是。”
“高远王已经说了无粮,您明知如此还要去西陲打他的脸,若是见到您,就算是真的有粮,他也不会借。”傅初雪喝了口冰粥,慢条斯理道:“自古将士只能战死、不会饿死,此番若是高远王主动借粮,便相安无事;若是高远王执意‘奉旨’,那就算是抢,我也会抢回来粮。”
“啪嗒”
焦宝手没握住,蒲扇掉在地上,脱口而出:“主子想诱拐东川侯当劫匪?!”
傅初雪不可置否。
傅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粮一定要借到。”傅初雪起身,“焦宝,随我换套喜庆的衣裳,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申时,都城城门。
傅初雪站在城墙至上,绯红锦衣在风中翻飞,衣角绣着金色云纹,一袭华服彰显身份地位。
“主子,这儿风大,您……”焦宝欲言又止。
傅初雪摆手,“拉人下水,戏要做足。”
暖风裹着细沙,远处出现黑压压的军队,铁蹄塌地声不绝于耳,为首士兵高举旌旗,旗上“唐”字随大军行进逐渐清晰。
东川侯立于阵前,一袭黑甲在日光下灼灼生辉。
傅初雪深吸口气,某足劲儿朝城墙下高呼,“在下延北世子傅初雪,家父身体抱恙有失远迎,还望东川侯海涵。”
与此同时,骑兵从城门飞奔至东川侯身侧,与其交代安营扎寨事宜。
东川侯大手一挥,身后步兵随延北骑兵向西行进,声势浩荡。
傅初雪拖着绯红锦袍走下城墙,苍白的脸透着病态的红。
东川侯下马,铁甲覆面,只露出鹰般锐利的眼。
火红锦袍与寒刀冷甲形成鲜明对比,二人中间隔着城门,日光西斜,城外的走到城里面。
焦宝想替东川侯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