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文良的扇子摇了摇:“待我问过主人。”
戏文良方转过身去,只见营北王已首肯。
绾东是担心医馆的人多问。
老大夫何其心思通达,笑道:“王府中有药材更多,更有两位太医,此番是方伎师的大造化,医馆众人皆为他欢喜,但愿他能度过此劫。”
老大夫心里清楚,今日能得营北王登门此间必然有蹊跷,只不过那不是他该问的,他只此一句便堵住医馆其他人的发问。
大伙都认可了这是方流的大造化得旧主营北王相助。
营北王的马车离开了,没过一刻钟他的幕臣戏文良驾着一辆马车过来接走了方流及绾东。
[石榴花三] ……
戏文良自是看出来绾东随他们进府只是权宜之计, 大抵是想搞清楚这其中缘由。
“梅大夫这是王府客院,等下会有太医过来给方流诊治。”
戏文良让人将方流抬到屋中,引绾东进屋。
不一会儿有太医进来, 给方流把过脉后询问绾东一些情况。
太医对戏文良道:“还请戏大人转告王爷早做准备。”
太医隐含的意思是方流恐怕也只能撑上半个多月了……
戏文良心下一惊, 面上已微变了神色。
“此人关乎大局, 还望太医能救活他。”
太医只是摇头叹息:“老夫尽力而为吧。”
绾东不知道的是在他进营北王府后, 营北王的人去郡守府捉拿郡守大公子一事已在城中传开。
郡守府大公子意图谋害方伎师证据确凿,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 邃将那大公子押入大牢。
这大概是营北王这么多年最硬气的一次, 毕竟这个王爷给别人的感觉是不争不抢,对外界之事漠不关心。
营北郡守自然大怒, 还说要写奏折参营北王一本。
他不光说了还真这么做了。
一个不问事没什么权的王爷为了一个琴师将郡守的儿子关了大牢, 实在让这个郡守觉得颜面扫地, 他咽不下这口气。
郡守的奏折刚送出去, 这边就有探子来汇报营北王。
营北王却道:“先别管那边,去将方流提到的人全部查一遍,上至营北大官,下到小官小吏, 但凡参与过的……”
营北王说到这里, 手中那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戏文良。
戏文良接了过来,展开了匆匆看了一眼后收好了。
“本王等你的消息。”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去把客院的梅绾东叫来。”
此刻, 戏文良方微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的男子。
他们查过了, 梅大夫名唤绾东,是邹无岸安排在营北的线人。
刑部侍郎邹无岸是营北王的表弟, 亲表弟。
*
营北王的人只用了五天,五天时间将当初参与重修营北城墙的官员都查了一遍。
这一来查出的贪官污吏十个手指都数不清。
这会儿东窗事发,官吏们为了自保纷纷撇开关系。
一天还没过完, 已听说有十几个人入狱,营北王这几天算是让人见识到了他真正的脾性。
以往提及营北王总会说一句少时了了,大时未必,而今他正在告之别人,这几年他不过是不管事了,可没变成聋子。
而五天前,梅绾东去见营北王的时候听完营北王的话,只说营北王若想查他便帮忙。
贪污腐败这种案子不在乎怎么查,而在乎查案的背后的人手腕有多强硬。
若是有后台,没有破不了的贪污案,除了有妖魔鬼怪执意挡道。
光是营北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