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迷

p;他干脆笑了,笑得一边揉太阳穴一边摇头:“算了,至少这次有进步,没哭着过来。”

    &esp;&esp;简随安从初春那阵子回国,再到现在,马上入冬了,快一年,许责也就这样看着她一点点“进步”,好一个“吾家有女初长成”

    &esp;&esp;刚开始,是两个人执手相看泪眼,许责瞧着她哭成泪人的样子,那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气得眼泪汪汪,问:“你就非要在他那棵老槐树身上吊死?”

    &esp;&esp;简随安哭得恍恍惚惚,眼圈红着,眼泪还没擦干净,忽然抬头问:“一定要加个‘老’字吗?”。

    &esp;&esp;她当时的语气还挺认真:“你说‘老槐树’,其实他也没那么老吧?”

    &esp;&esp;许责被气得胃疼。

    &esp;&esp;他是真想不明白,宋仲行怎么能把一小姑娘迷成这样。

    &esp;&esp;就凭那棵老槐树树荫大,能遮风?

    &esp;&esp;这话题,他还和窦一讨论过。

    &esp;&esp;窦一说:“宋仲行这个人啊——不是人,是制度的拟人化。”

    &esp;&esp;许责听不惯这种抽象的说法,翻了个白眼。

    &esp;&esp;窦一就笑了,举了个例子:“那我说通俗点。宋仲行就是一个s,然后调教了一群小。”

    &esp;&esp;许责沉默了一下,说:“你这人说话真恶毒。”

    &esp;&esp;窦一还是笑,眯着眼:“恶毒吗?我觉得挺准确的。你看,他不需要拍桌子摔门,他一皱眉,所有人就乖了。他的下属不敢说话,秘书不敢反驳,连你那朋友,那位简大小姐,不也被他调教得服服帖帖?”他顿了顿,轻轻吐出一口烟:“哦,还有我爸,一口一个‘宋主任’,甘当马前卒。”

    &esp;&esp;过了很久,直到夜风吹得人发冷,许责才低声说:“可随安是真心爱他的。”

    &esp;&esp;窦一哼了一声:“s最擅长的,不就是让小觉得那是‘爱’吗?”

    &esp;&esp;“她爱的是被爱、被看见、被需要。”窦一把烟头掐进啤酒瓶口,语气平平的,“你看不出来吗?那姑娘被驯得太久了,她已经分不清‘被占有’和‘被爱’的区别。”

    &esp;&esp;许责没办法忘记这段话。

    &esp;&esp;这让他想起简随安某一天来他家,没哭,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阳台上。

    &esp;&esp;那是夏天的时候,就是可惜,夜空中一颗星星也没有。

    &esp;&esp;“你还住在他那儿?”许责叹了口气,问她。

    &esp;&esp;她笑了一下,没答,反问:“不然我住哪儿?”

    &esp;&esp;许责看她那副模样,气也不是,心疼也不是:“你到底图什么?”

    &esp;&esp;她想了想,语气很轻:“图他。”

    &esp;&esp;又过了几秒,补了一句:“也没图成。”

    &esp;&esp;空气静了半晌。

    &esp;&esp;她忽然转过头:“要是有天,他真的不要我了,我会走的,我不会死乞白赖的。”

    &esp;&esp;许责没接话,只在烟灰缸里按灭烟。

    &esp;&esp;她的语气却越来越轻松:“不过他应该会给我很多钱吧?当补偿费。”

    &esp;&esp;她笑笑:“好歹我陪睡了那么多年。”

    &esp;&esp;许责皱眉:“你少说这种话。”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