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窦一一怔:“你那么肯定?”
&esp;&esp;“是。”
&esp;&esp;窦一笑了,带着点嘲讽:“听你这意思,她倒是走运了?”
&esp;&esp;走运?
&esp;&esp;走的哪门子运?
&esp;&esp;许责闭上眼,开始回忆。
&esp;&esp;回忆那个高中的下午,她说她喜欢宋仲行。
&esp;&esp;回忆那个大学的某天,她说她和宋仲行谈恋爱了。
&esp;&esp;回忆那段荒唐的订婚,她杳无音讯的两个月。
&esp;&esp;回忆那年北京的冬天,她在澳洲,却听说了一些流言,又回来看他一眼。
&esp;&esp;不对,她没去看他。
&esp;&esp;她只是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又回去了。
&esp;&esp;那年的雪好大,天光灰暗,许责有一年多没见她,他找了半天,最后在街上找到她,指着她的鼻子骂:“简随安,别逼我对你说重话!”
&esp;&esp;风呼啸着从她身边掠过,她的睫毛上落了一层雪。
&esp;&esp;她瘦了很多,憔悴了。
&esp;&esp;“我都不知道你回来干什么!我跟你说,他今天就是死了,都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况且他还没死呢,祸害活千年,他现在威风得很,忙着升官发财去了,你呢!?”
&esp;&esp;许责吼她。他是恨铁不成钢,恨她不撞南墙不回头,恨她事到如今还惦记着那个男人,惦记到只听说了一点风言风语就跑回来,为他担惊受怕,千里迢迢。
&esp;&esp;雪一直下,天地白茫茫。
&esp;&esp;简随安缓缓抬起头,望着漫天的风雪,声音轻。
&esp;&esp;“我都知道。”
&esp;&esp;是啊……
&esp;&esp;这世上再多的事,都抵不过心甘情愿这四个字。
&esp;&esp;砒霜也好,蜜糖也罢。
&esp;&esp;——简随安喜欢宋仲行。
&esp;&esp;在那个高中的午后,她用最明亮、最羞涩的语气,对许责说“我喜欢宋仲行。”
&esp;&esp;又或许更早。
&esp;&esp;在许责还没有认识简随安的时候,简随安就已经偷偷喜欢宋仲行很多年了。
&esp;&esp;只是在那一天,她终于有勇气和别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