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这个问题。领导要干什么向来不用向任何人报备。想到这里,她换了方向,“一个朋友生病了,我过来看望一下。”
“朋友?”游棋栎皱眉疑惑,同冉晞旸并肩走着,“你不是从自十二岁就出国了吗?这么就没回来,居然还能维持那么好的关系。”
冉晞旸轻笑着摇头:“朋友的话,可能确实算不上。她——”她偏头看向游棋栎,“算是我资助的一个姐姐。”
“资助?”游棋栎瞬间换上严肃的神情,“她有什么困难吗?”
“困难……”冉晞旸看向天际的一抹云彩,叹道,“这世上有困难的人多了去了。”
“游总,你听说过子宫脱垂吗?”
游棋栎缓慢地点头:“听说过,只是我也自小就在国外长大,那边的女人生完孩子后比较注重产后修复,所以我身边的人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怎么了?那位姐姐是这个情况?”游棋栎啧了一下,“可是子宫脱垂并不算大毛病,怎么还要你资助?难道后面恶化了。”
冉晞旸站定,缓缓摇头:“她就是简单的子宫脱垂,没有恶化。”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农村的女人在生产后,因为是农忙时节,家里急需她干活,所以她还没休息好就下地干活了。我们人口基数大,医学常识没能普及,渐渐地,她出现了子宫脱垂。附近的人也不懂,只觉得这是脏东西,觉得她得了怪病。慢慢地,她被村里的人孤立。”
冉晞旸的眼皮低垂,接着不经意的动作掩去自己眼底的悲哀:“她生在这长在这,除了这个家,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病能治,也不知道这个不丢人。为了往后的生活,她特地煮了一碗红糖鸡蛋,躺在床上企图用剪刀剪断这个让她受苦的东西。”
“但那个傍晚,她再也没能醒来。”冉晞旸顿了顿,换了一口气继续说,“那碗她用来慰劳自己的红糖鸡蛋她也没能喝上。”
冉晞旸快速眨眼,止住即将涌上的泪意。这个故事她每想一次,就心痛一次。这个世界的参差太大,太多太多受苦的人。
“其实这是一个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例子。”冉晞旸与游棋栎对望着,“很多在农村的奶奶辈妈妈辈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是用块布兜着继续干活,因此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回国后听说了这样的事情,我就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帮她们解决这个苦恼。”冉晞旸说,“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她们来说,可能就是事关一生的关键。”
游棋栎站在那,沉默许久消化这个令人心情沉重的故事。远处的晚霞不断翻滚,萦绕着粉色的光彩延伸到远方。游棋栎的视线顺着云彩向上。
她想,每个女人都该看到这般美丽温柔的晚霞。
每个女人不该只能用一碗红糖鸡蛋慰劳自己。
“你资助多久了?”沉默良久,游棋栎收回视线,突然发问。
“我入职前一个月就开始了。”冉晞旸回答,“到目前已经是第十二个姐姐了。”
游棋栎拿起手机不断搜索,一面继续发问:“你是怎么找到这些人的?有基金会吗?”
冉晞旸摇头:“目前没注意到,她们——”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是我那个略懂互联网的朋友发现的。”
“她发现很多女人只是简单挂了个号,问清治疗费用后就不再继续治疗。”
“当然,肯定还有很多女人连挂号的钱也舍不得出,只是在家用所谓的土方子凑合。”
“好,这个项目,我游棋栎投了。”她想起类似的台词,突然笑出声,夕阳的光辉令她眯了眼,她微微抬头,隔着一步的距离与冉晞旸对望,“回去我会向律师咨询这件事,如果有这样的基金会,我会加入。如果目前还没有,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