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对抗着凛冽的江风。
≈ot;诶你听说了吗?隔壁县好像有人确诊了!≈ot;临近学校的时候行人也多了起来,几个学生凑在一起,压低的声音里混杂着紧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ot;是吗?我的天!那我们会不会也回家上网课啊?≈ot;
≈ot;好啊好啊!回家上网课多好,不用早起还能躺被窝里听课!≈ot;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地传入耳中,黎予却没有加入讨论。
她耳朵被口罩的细带子勒得生疼,血液似乎都不流通了,此刻又被江风一吹,冻得完全麻木,直到走进暖和些点的教室,冻僵的耳朵慢慢回温,那麻木才褪去,转为清晰的、一阵阵的刺痛。
同桌凑过来,脸上带着同样的消息带来的躁动:≈ot;黎予,你听说了吗?隔壁县的学校好像真的停课了!≈ot;
黎予把冻得发红的手揣进兜里,眉头微蹙:
≈ot;怎么又来……怎么每次这种‘好事’轮到我们,感觉都是在遭罪呢?≈ot;
≈ot;停课还不好吗?≈ot;同桌不解,≈ot;今年冬天这么冷,停课就可以睡懒觉了啊!不用顶着这种鬼天气出门了。≈ot;
黎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意味不明的笑,没有接话。
不好。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停课了,不在学校,就见不到……那个让她愿意顶着寒风早起,让她觉得这臃肿笨拙的冬日也有一丝期盼的人了。
那个此刻或许正坐在高一教学楼里,也听着同样传闻的耿星语。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光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晃。这个冬天,似乎因为这份刚刚萌芽、却可能被疫情阻隔的牵挂,而显得格外漫长和寒冷了。
隔离
早读声像是被寒风催逼着,在教学楼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带着一种困倦的机械感。
当高主任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时,读书声微妙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又在一片刻意营造的专注中重新响起,只是比先前更多了几分不自然的响亮。
他依旧沉默地步入教室,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那视线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从容,让每一个与之接触的学生都不自觉地正了正身子。
巡视完毕,他缓步走上讲台,双手轻轻撑在讲桌边缘,脸上是惯常的温和,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同学们,打扰一下早读。”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
教室里霎时安静下来。
“高三上学期的旅程即将抵达终点。”他开门见山,语气平稳而笃定,“距离高考,时间已经可以用天来倒数了。这是你们人生中一个非常关键的阶段,我希望大家能沉住气,牢牢把握住这次能够决定未来走向的机会。”
他没有使用过于激昂的语调,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敲打在学生的心上。
紧接着,他没有赘述空泛的大道理,而是结合近几届学生的真实案例,平实地分析了最后冲刺阶段的心态调整与学习方法,言辞恳切,句句落到实处。
黎予面上保持着聆听的姿态,眼神却落在摊开的英语课本边缘,心思早已飘远。
周围不少同学起初还被那沉稳的语调吸引,听着听着,眼皮又开始打架。
高三的日子就像不断重复的陀螺,抽走了太多鲜活的色彩。
……
“另外,通报一个情况。”高主任话锋平稳地一转,神色稍稍凝重,“根据最新的疫情防控通知,我们周边区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