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得着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来点我?前面的回春堂到了,我们去拿药,再请宁掌柜过来给姐妹们号个脉。”
&esp;&esp;回春堂是两年前搬来的,原本宁掌柜一家人是并州人士。
&esp;&esp;因并州沦陷,夏军驻扎在幽州境内,宁掌柜便带着女儿、孙儿逃到这幽州城里来谋生。
&esp;&esp;在整个幽州城里,回春堂名号响亮。
&esp;&esp;宁掌柜传统古板,虽只有一个女儿,但由衷地期盼着女儿能够担任起传宗接代的责任,好让回春堂传承下去,万不能让祖宗基业毁在他的手里。
&esp;&esp;想到祖宗基业、香火传承,宁掌柜在十五年前便做主替女儿招赘上门,选了一个相貌好、性格温和的良家子上门,恩爱三年后,小两口才怀上了孙儿。
&esp;&esp;宁掌柜心思简单,他想着:女婿是外姓人,焉知不会学了手艺,便偷偷自立起来,让自己女儿跟着受累?
&esp;&esp;由他做主,将孙儿宁回带在身边悉心教导,等孙儿成材,回春堂有了指望,女儿女婿与有荣焉,岂不是皆大欢喜?
&esp;&esp;因种种缘故,宁回便留在了宁掌柜的身边学艺。
&esp;&esp;陆贞柔进了回春堂,来往的伙计、病人,都忍不住看着陆贞柔,感叹道:“好俊俏的丫头!”
&esp;&esp;宁掌柜见她人小鬼大,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小小的一个丫头偏偏这里看看,那边也要摸摸,完全是一副既不安分、也不柔顺的样子,便打发她去后院找宁回玩。
&esp;&esp;陆贞柔被打发进了后院,宁回正在切着木荆小条。
&esp;&esp;少年人的侧脸柔和,眼如桃花,唇色浅淡上挑,像是生来带着微笑一样。
&esp;&esp;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esp;&esp;陆贞柔一见故人,便有些娇痴地盯着他认真的侧脸,感叹道:“几乎是一模一样呀。”
&esp;&esp;她的男友也是中医药大学出身的,刚刚认识的时候,他已经在读研,而她才大二。
&esp;&esp;可陆贞柔从未见过他小时候的模样,如今穿越一场,算是稍稍弥补了一下为数不多的遗憾。
&esp;&esp;宁回手一顿,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小刀,白玉似的皮肤下青筋如腾龙绷起,内心升起对熟悉的、几乎是似曾相识的嫉妒与怒火:“我跟他很像吗?”
&esp;&esp;他是谁?
&esp;&esp;两人此刻竟心有灵犀般的想起同一个人。
&esp;&esp;陆贞柔认真地看了看,老老实实地说道:“完全是一个人嘛。”
&esp;&esp;连生气的时候,也是这么喜欢冷笑。
&esp;&esp;宁回烦躁地包着药,听见陆贞柔这话,他面上冷不丁地“呵”笑起来:“姑娘记错了,我姓宁,并州人士。”
&esp;&esp;他几乎是负气地说道:“我与姑娘在此之前,并不相熟。”
&esp;&esp;药包几乎快被他勒成四段。
&esp;&esp;不明所以的陆贞柔懵懂地点点头,也不知是明白了什么,笑着回道:“那就当故交新知、重新认识,好不好?我是陆贞柔。”
&esp;&esp;宁回的怒火噌地一下被她浇灭了,心中又酸又喜:酸的是自己在陆贞柔眼中似乎还是活成那人的模样,喜的是陆贞柔的确是想与他认识。
&esp;&esp;白衣少年心情五味陈杂,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