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衡昭酒立时醒了几分,“大哥。”

    衡邈气得当街喝斥:“北境的陈麟君像你这般年纪时,军中已称少帅,你却还顶着家族世荫哗世取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小侯爷?你这副德行哪里配!丢人现眼,滚回家去!”

    纵有诸般不服,却不得不屈从于命运的划分。衡昭再怎样玩世不恭将来也是衡家家主,而他无论再怎么才能兼备,也不过是个得力的属臣。

    衡邈不甘屈居人下,便会压上身家性命赌一把。

    言谈间,有人提及来时曾在临夏附近见过衡邈,谢文珺差陈滦去寻,还真将人找着了。

    没把人请到王府。

    衡邈没露面,即是对前路还无甚把握,陈滦自请前去做这个说客。

    陈滦道:“所谓不破不立,太平无事时,规矩是用来守制的,逢动荡之际,陈规也是可以破例的。”

    风云开阖,被规训的人性露出獠牙,撕咬,争抢。

    你死我活。

    兵燹之世意味着一切的摧毁,破碎,也意味着秩序的重建。有人江河日下、一落千丈,也有人青云直上、一日千里。

    “爵位只有一个,嫡长子继承一制虽不可废,可一门两侯也并非无前例。”

    一门两侯,便是宣平侯府。

    侯爵世袭,宣元帝却又加封陈麟君为武安侯。

    “我爹卸任北境兵马大元帅后,便是由我大哥代掌北境兵权。顺时者昌,大公子是聪明人,识时务者为英豪。”

    衡邈琢磨透了陈滦意中所指,当场声称愿拥戴慎王殿下为帝,为新帝尽忠。

    陈滦道:“大公子该尽忠之人不是新帝。”

    衡邈:“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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