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微不可见的青。
云湛看见时明月下颚绷得极紧,唇抿成一条线,她似乎也在不安?
在注意到云湛的视线以后,时明月抿紧的唇线在下一秒轻轻颤了一下,像湖面被风掀起极浅的涟漪。
那唇微微一弯,像极了一丝被压抑的柔软柔软到让云湛几乎听见冰层开裂的轻响。
银杏叶从她肩头滑落,擦过制服第二颗银扣,发出极轻的嗒。
时明月指尖动了动,像想抓住那片叶子,又像想抓住什么别的。
最终,她只是垂下眼睫,掩住所有翻涌,只留一点余光在云湛身上
那余光带着温度,却隔着半步距离,像雪夜里最后一盏灯,亮得克制,也远得克制。
时明月看着云湛,语气依旧温柔:看我做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觉得,裴学姐好像有点奇怪,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其实我有点不安。
云湛垂头,树荫下的光斑虽然落在了她的眸中,却意外的沉寂幽暗。
她在想裴颜汐时明月垂下眼帘,她当然是知道的。
温柔和包容是她的底色,但这并不代表时明月没有争抢的心。
她牵紧云湛的手,不再在意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别担心,无论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的。
回教室后,钟声像钝刀一下一下割在神经上。
云湛坐在窗边,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沿,敲到第七下,她忽地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声音轻,却带着不容迟疑的急。
时明月抬眼,只来得及捕捉到她风衣下摆掠过门缝的弧度。
雨后的长廊潮气未散,脚步声在空荡里撞出回声。
云湛绕开监控死角,推开行政楼沉重的侧门。
三楼尽头,校董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一线暖黄灯光漏在走廊。
她顿了半秒,抬手叩门指节刚碰到门板,指骨已因心跳而发麻。
进来。
裴颜汐的声音隔着门板,低而哑。
云湛推门,灯影下的人影比记忆里更单薄。
裴颜汐站在落地窗前,背对光源,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烟身被捏得微弯。
听见动静,她侧过脸,眉眼被灯光削得锋利,唇色却苍白。
有事?裴颜汐问得极淡,像在问天气。
云湛却一眼看清她眼底未散的红丝,以及指间那支因颤抖而轻晃的烟。
你刚才那句话,
云湛声音压得很低,却直直撞进裴颜汐耳膜,是什么意思?
裴颜汐指尖一顿,烟掉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嗒。
她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极薄的阴影,像雪夜最后一道防线。
良久,她抬眼,目光掠过云湛的眉梢,落在她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
没什么意思。
她声音轻得像叹气,却带着自嘲,只是我要出差一段时间,很可能没办法在学校帮到你什么了。时明月家世很好,或许可以帮到你。
云湛心口猛地一紧,指尖在风衣口袋里攥成拳。
裴颜汐却忽地笑了,笑里带着一点凉薄的温柔。
我知道你在调查什么,落寞贵族出身,父母什么信息都没有幸好是被我查到的,你的资料我会保密的。
说完,裴颜汐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个是明顿学校专门开设的西语培训课,我给你留了一个名额,你签个字,下半学期好好学习。在这个学校里,西语课不及格是要留级的。
裴颜汐将文件放在桌上,将手里的笔塞到了云湛的掌心,云湛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裴颜汐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上,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个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