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吴执抬起头,直视着他翻涌着风暴的眼睛,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你?都?快给老魏整监狱去了,现在自尊心没有自由重要。”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固成冰。
楚淮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浑身一震,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坐回到长椅上,目光失焦地望向湖面。
湖面此时正倒映着最后一点残阳的余烬。
“楚淮。”吴执的声音在渐浓的昏暗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和孤注一掷的勇气?,“我确实是有很多事儿没告诉你?,”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楚淮的侧影,“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故意骗过你?,我和董露娜那些事情更是无稽之?谈,都?是她恶意陷害。”他往楚淮那边挪了挪,微微倾身,语气?带着沉痛和自责,“我知道我昏迷的这几个月,给你?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我会补救,我会改正,我会严格要求自己,我会对你?坦诚,你?看我表现。我求你?,能不能……再给我次机会?”
“不能。”楚淮的回答斩钉截铁,冰冷得不留一丝余地。
“怎么不能?”吴执伸出手去抓楚淮搁在腿上的手,“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为什么要说得这么决绝?”
然而,手还未碰到,就被楚淮猛地用力?甩开!力?道之?大,引得路人侧目。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还爱你?的?”楚淮低声嘲讽道。
“住院费的事……我知道了。”吴执的声音低沉下来。
楚淮猛地转过头,“谁跟你?说的?!”
“你?哥。”吴执坦然迎上他震惊的目光,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楚淮瞬间?怒目圆睁,“他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吴执一想起住院费的事儿就头疼,接连又想起前女友的事儿,更是浑身难受,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带着一种?大家长的意味,“我要是有你?这么个败家弟弟,估计都?打你?八百遍了。”
这句话?让楚淮愣住,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吴执。
吴执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但他看准时机,果断出手,死死攥住楚淮的手,“宝儿。”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浓烈的悔意和恳求,“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太自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上次你?说完,我都?有反思。”他紧紧握着那只手,不让楚淮甩开,“你?再给我次机会,那些事,我都?会解释给你?听。”
楚淮使劲往回抽手,可?吴执的手像铁钳般死死攥着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楚淮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咱俩还用解释什么?”
“解释傻逼薛楼啊!”吴执脱口?而出,随即又像被噎住似的卡了壳,“实话?跟你?说,我今天?去找文川,其实就是想让她帮我解释,她也认识薛楼,我们都?是……”
楚淮看着吴执,“你?们是什么?”
“……同事。”吴执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犹豫。
“同事?”楚淮瞳孔猛地一缩,“又同事了?”
吴执重重地点头,“对。”还未等楚淮再追问?,他就开口?,语速又快又乱,“我今天?去找文川……唉,文川她……可?能是产后抑郁吧,你?也知道,她遭逢这些巨变……情绪也不太好……整个人都?……你?再等等,等老魏、等老魏出来,她情绪稳了,我一定、一定让她给你?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解释清楚!好不好?”
就在吴执因?情绪激动而手上力?道微松的刹那,楚淮猛地发力?,“唰”地一声将手狠狠抽了回来,力?道之?大让两人都?晃了一下。
楚淮拉开距离,冰冷的视线如同手术刀:“你?们什么同事,什么单位?”
吴执抬手,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