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地、神经质地轻点着自己的额头,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艰涩:“我说了……你?能信吗?”
楚淮冷冷地嗤笑一声,身体?向后,翘起二郎腿,“你?不说,信不信是我的事吗?”
暮色四合,东懋湖最后一丝橘红色的光线也沉入了幽暗的湖底,四周被一种?潮湿粘稠的寂静笼罩。
吴执点了点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滚烫的烙铁,他慢慢开口?道:“其实……我是方贤。”
凉爽的湖风卷过,带起一阵寒意。
楚淮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半晌,他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和试探,“谁?”
“方贤。”吴执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专注,“将军祠的那个方贤。”
这一瞬间?,楚淮的脑海里仿佛炸开了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恐龙灭绝的尘埃漫天?,宇宙坍缩的奇点爆裂,无数荒诞的画面高?速旋转。最终,所有的荒谬、混乱、莫大的讽刺感,像巨大的漩涡一样坍缩成一个滑稽到令人作呕的结论。
他盯着吴执,语调平静得诡异,“……所以,你?们是在缅西干过电信诈骗?”
“轰!”吴执气?血上涌,顿时眼前发黑。
吴执现在真是恨不得找棵树撞死算了!
等他强压下那阵眩晕,再次转头看向楚淮时,心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