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身着黛蓝色衬裙,外披烟青色外衫,梳着妇人发髻,年岁约莫二十六七,容貌虽不至绝美,可气质出尘,看起来倒是成熟稳重。
&esp;&esp;阿随附耳道:“看来是王爷的妾室,小姐该行礼。”
&esp;&esp;“妾室?”
&esp;&esp;叶清玄竟有比自己年长这么多的妾室?
&esp;&esp;涂婉兮心中泛起嘀咕,但明面上,还是做足了礼数。
&esp;&esp;“民女涂婉兮,向夫人请安。”
&esp;&esp;她向来者行了个万福,这会儿学以致用,倒是没犯错。
&esp;&esp;女子点了点头,笑得温婉。
&esp;&esp;“想必你便是王爷前段日子请的医师,如今亲眼见了,才知你竟这般年少标致,如若不知,还以为涂姑娘是王爷新寻的美人呢。”
&esp;&esp;“夫人谬赞。”
&esp;&esp;涂婉兮扯了扯嘴角,从中品出些不对。
&esp;&esp;她与阿随无言相视,随即将来者请入屋中。
&esp;&esp;看来今日,是外出不得了。
&esp;&esp;“殿下蹒跚学步之时,我便侍奉其左右,转眼已是十八年。”
&esp;&esp;“当真是长久的交情。”
&esp;&esp;涂婉兮连忙接话,心底实则不解卫澜珊为何开始说这些,更不解她为何挑在这个时候上门。
&esp;&esp;她一个医师,和后院毫无交集,应当没招惹到她吧?
&esp;&esp;“是啊,只是从三四年前起,殿下与我日渐生疏,兴许是年纪渐长,嫌弃我了。”
&esp;&esp;“可府内外谁不知道夫人才是王府实际上的女主人,这不正说明您盛宠依旧吗?”
&esp;&esp;这话总算讨得了卫澜珊些许欢心,她捂唇轻笑,连肩膀都在跟着上下抖动。
&esp;&esp;“涂姑娘果然善于讨人开心,难怪王爷这么喜欢你。”
&esp;&esp;涂婉兮眨眼。
&esp;&esp;喜欢?
&esp;&esp;所谓喜欢,就是对她态度忽冷忽热么?
&esp;&esp;她正欲开口说明,卫澜珊却没给她这个机会,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唉,我再像女主人,也不是真正的女主人,再说我没有替王爷诞下一男半女,待王爷哪日娶妻,就要将我彻底忘了。”
&esp;&esp;涂婉兮张了张唇瓣,彻底说不出话。
&esp;&esp;卫澜珊所言极是。
&esp;&esp;但她这回,总算是敏锐地听出了其话后的深意。
&esp;&esp;“夫人想要孩子?”
&esp;&esp;“这是当然,有了孩子,后半生便有了盼头——”卫澜珊话锋一转,“既然涂姑娘知晓了王爷的状况,那我有一事求你。”
&esp;&esp;她摘掉插在发髻中的玉簪,放在桌面上。
&esp;&esp;“这是王爷赠与我的,现在就归涂姑娘了。”
&esp;&esp;“夫人,这……”
&esp;&esp;即便涂婉兮对玉石没太多了解,也看得出这支玉簪是贵重之物。
&esp;&esp;通体白如凝脂,簪身素净无纹,仅簪首浅雕双螭交缠。
&esp;&esp;一般做主子的有意拉低姿态讨好,就没有不赏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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