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了第三,才会动这x个心思,等他们去问顾家时,咱们都已经定了亲。
按常理来说,的确是这个样子,可是张小姐不放心,站起来道:不行,我得去见见他。
哎呀,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见他?
我让我弟带我去。张小姐站起身,劝张夫人,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他现在高兴,我不得去探探风声。
张小姐去衙门了。
中了前十的人家和其亲朋知道了他们名次,不是在高兴地交谈就是打算要庆祝,其他人都在忐忑中等待发榜。
内阁里,填榜在紧张有序地进行中。
这个榜,就是大家口中的金榜,一共有两份,有大有小,因为是用两层黄色的纸制成,又称黄榜。
大小两份黄榜填完,核对无误,直接奉到了御前。
皇帝看了一遍,亲自拿着皇帝之宝的玉玺,在大金榜上用了印,让人带了下去。
而后拿起小金榜,看过后,交给太监:存着吧。
黄榜填完,还没有发榜,但有门道的,都在各处打听消息,想要知道自己得了第几名。
前十的名次,已经传开了,京城各处,无不在讨论着殿试前十的十人。
一家小店里,掌柜的看到住店的举人下楼来吃饭,上了菜以后,送了一碟子花生米,笑着问:冯老爷,我记得您是陕西汉中的吧?
冯举人一怔,点头。
虽说自己是个举人,可这京里的人,尤其是这种开店的人,身后多少有些背景,又见过的举人多了,并不会特意记住哪一个。
能记住他是陕西的已经好记性了,再知道他是汉中府的,这是特意去看过住店记录册了吧?
他点了点头。
掌柜的笑道:听说今科探花,就是你们陕西汉中的,您认识吗?
冯举人吃了一惊,张大嘴望着掌柜,不置信的声音都快破了音:探花是我们汉中的?
喜色刚浮上脸,而后又消了下去:不会是顾思中了探花吧?
陕西的举人,不戴孝不生病的,都来了京城考试,他自然也来了。
举人覆试他过了,很高兴,没想到,魏家的孩子一个新举人,连举人覆试都没有过,顾家的孩子却过了。
他当时就有些后悔,不过,要是会试没有过,举人覆试过不过也没有关系,差别不大。
可能是存着这样的心理,他打着与同年叙旧的心理,就没有回陕西,而是换了离贡院远的租金便宜的地方住,等着会试结果。
私心里,他觉得会试难,顾家那孩子肯定过不了。
没想到,对方却得了个第九!
第九啊!
在全国的举人中,能得第九,可见文采有多好,前途有多远大了!要是朝考考得好,说不得就当了庶吉士。
那个时候,他下意识里觉得,殿试的成绩顾思不可能得到前排。
殿试成绩又不是只看文章,还要看你的关系。
虽然顾贡士有个好老师,可顺天府知府的亲孙子也在会试,又得了个十一,这么好的名次,努力一下,就能进前十了!
孙知府就算有关系,也要用在自己孙子的身上,怎么可能用在了弟子的身上,而且孙贡士可是江苏人呢!
江苏人学习好,虽然各省进士有学额,但考得好进翰林院的人就多,高官就多,怎么也轮不到一个陕西的举人进前十。
顾贡士和孙贡士名次离得远还罢了,离得近,顾贡士肯定是被挤下去的。
即使这样安慰自己,他还是无比后悔,觉得要是自己不干涉,这可就是他们冯家的女婿了啊!
第九啊!这可是一个有可能当翰林的女婿,以后还怕自己没个好前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