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晔见我军威,不战而降,使兴霸、子义等忠义之士痛失一件大功,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如今吾提雄兵十六万,雷霆虎步,鲸吞席卷,破皖城、六安,如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
望汝与刘勋好自为之,务必略作螳臂之当而后死,则我辈可心安理得断汝首级,解赴许都,不必受杀降之不义矣。
尔等孱弱下将,生而为吾效力,其效用尚不及死后以首级为吾升迁之阶——此项梁所以杀殷通也。
至于汝麾下部曲,待吾将其击溃后,自会全数收编,所必杀者唯汝与刘勋二人而已。顽抗之罪,亦不会归于亲族家小,汝勿虑也。”
众将还没看完,陈兰终于反应过来,大怒暴喝,劈手夺过绢帛,奋力撕扯得粉碎:“不许看!你们刚才看见什么了!给我好好守城!”
众将连忙表示什么都没看见,但实际上已经各个胆寒。
精兵十六万、刘晔张多见其势大不战而降……
这得是多强的威势,才会让刘晔这么果断?而结合这两天看到的敌军营垒规模,出入士卒,灶台柴火,似乎也不像是假的。
他居然怕陈兰直接投降,显得他功劳不够大?这得是对破城多么的有把握?
狂自然有狂的资本
诸葛瑾明知陈兰不可劝降,便反其道而行之,改用威慑恫吓。
而且信中说得详略得当,还能与增灶、增营、烧烟诸般旁证迹象吻合,令陈兰以下的敌将无不骇然。
短短一夜之内,虽然陈兰已尽力压制流言之传播,但还是有无数中层军官和普通士卒,开始传说后续敌军广众,怕是过于十万。
而且很多现象,袁军将士们一开始就是看在眼里的,现在与流言一印证,顿时效果倍增:
汉军抵达皖城后这两天,城外的营垒本就越造越多。一开始只在城南有围营,第二天就慢慢蔓延到了东门和西门外,如今更是蔓延到了城池的东北角和西北角,等于是把城池的三面都围死了,只剩一个北门还能进出。
这显然说明汉军后军还在源源不断沿着皖水逆流而上抵达。按照这个速度,再围困两天,怕是就要把皖城彻底四面合围、团团如铁桶相似。
而这种状况,显然是让守军最为恐慌的。
这天傍晚,居然已经开始出现袁军士卒偷偷逾城而出、逃命投降的。
这些逃兵里面,有些从北侧城墙而逃,因为汉军尚未包围到那个方向,自然能从容走脱。
但很多逃亡士兵此前被分配的防守阵地并不是北门,他们也没权限前往北墙,只能是就地逾墙,然后大多被汉军的围城巡逻队抓获,随后就送到刘晔或甘宁面前,审问后如果有有价值的口供,才会再送到诸葛瑾处。
看到这些坠墙而下的逃兵,甘宁顿觉士气爆棚,诸葛将军的攻心威慑计策实在是太有效了。
……
次日凌晨,汉军大营已经开始埋锅造饭,准备让士兵们吃饱稍歇后就组织进攻。
中军大帐内,诸葛瑾也早早就起来了,稍微洗漱吃喝了一番,天色还没亮,他就继续挑灯晨读兵书。
甘宁本该多休息一会儿,为总攻养精蓄锐。
但他一大早就得知昨夜抓获了很多敌军逃兵,于是忍不住亲自查看了供词,然后挑出一些,拿到诸葛瑾这里报喜:
“大喜啊!将军所设攻心之策,已经恫吓得敌方将士人心惶惶。我军抓获的不少俘虏,都供述说,他们并不是怕四面合围,也不是怕大军攻城。
偏偏就是怕我军这种每天多到几营援军、每天又把围城营地往北延伸数百丈的样子。这种即将卡死城北逃生之路,而又未曾全部卡死的时候,正是守军最惊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