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研究怎么把刚摘下来的蔬菜做成晚餐。
“没关系。”
只要还会回来就好,邱然想。
他们重新恢复了普通的聊天,像关系很好的朋友、或者兄妹、要么也可以说是恋人那样,只是纯粹的分享彼此不在场时遇到的人和事。
邱易事无巨细地诉说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说起商场里的导购,那条让她差点转身逃跑的吊带裙;说起张霞晚的南美度假计划,说她们路过一家甜品店时,橱窗里摆着一个做成小熊模样的蛋糕。
说商场门口有个天这么冷还在卖气球的小孩。
说停车场里有只流浪狗,毛是浅黄色的,耳朵缺了一角,却胖得不像在流浪。
她东一句西一句。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也不知道思维发散到了哪里,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靠在邱然的怀里,肩膀相贴,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和呼吸。
没法真的恨他,说到底,恨也是由于爱而不能。
可她已经得到太多了。
“哥。”
邱易轻声唤他。
“你在想什么?”
她只看得见他线条坚毅清晰的下颌线,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印,以及滚动了一下的喉结。
一抬眼,正好对上邱然垂眸看着她的视线。
邱易的心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转开了视线。
电视里的综艺已经接近尾声,主持人正在煽情地总结一天的旅程,片尾音乐慢慢响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在想妈这一次应该是真的决心离——”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邱易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上半身的重量全部压在他的胸口,邱然一时之间动弹不得,下意识想把她的手掰开。
但她攥得很紧。
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细小的电流扫过,麻意从后颈一路窜到脊背。
邱然顿时卸了力。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混着一点潮湿的温度,柔软的唇堵住他的呼吸,笨拙又急切地舔遍了他的唇舌。多么甜蜜而无害,正能填上他这一周胸口重新长出的空洞。
邱然本该推开她的。
至少该提醒一句: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邱易像是察觉到他没有真正拒绝,攥着衣领的手慢慢松开,改成捧住他的脸。她的掌心很热,手指贴在他耳侧,然后跨坐到他身上去,更认真地垂头亲吻他。
他整个人往后一沉,背抵住沙发。
“邱易。”他终于偏开一点,声线低哑。
她停住,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睫垂下来,呼吸一点点落在他唇边。
“对不起。”
邱易回过神来。糟糕,她怎么就没忍住。
“你刚才想说什么?”她问。
邱然喉结动了动。
他刚才想说的关于张霞晚的话,无非是转移自己注意力的一句胡诌而已。现在她就在他身上,近得他能看清她眼尾那点湿意,近得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手。
事已至此,再说又有什么意义。
邱易看着他的沉默,像是得到了满分答案。她低下头,又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这一次没有刚才那么急。
只是试探。
像在问“可以吗?”
邱然闭了闭眼。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稍稍仰头迎上去。而她埋头亲他,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这个吻终于不再像一场单方面的袭击。
节目已经结束,屋里的电视正在循环播放